疫情已经让几乎所有人都放了一个超乎寻常的春节长假。但复工是所有人都不得不开始面对的问题。不论对于职场人来说,还是对于学生来说,该读的书一直都在那里,不增不减;该完成的工作也一直都在那里,不灭不散。

疫情总有一天会过去,但生活不会停转。时间来到 2 月 10 日。不少企业已经开始复工,还没有复工的,也在筹备复工的路上。最迟也就能拖到 2 月底了。时间从来不会停下来等你,到了必须要早做打算的时候了。

过去的时间里,相信大部分人抗疫的方法是居家隔离。居家隔离,的确是疫情防控风险最小、代价最小、方法最简单而收益最大的方式。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居家不外出,就是对病原体的物理隔离,与是否正确佩戴口罩、是否了解 COVID-19、是否了解病毒传播方式、是否懂得如何防护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宅,不作死,即使没有获得上述信息情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居家隔离不可能无限期拖延下去,就如上面所说,复工已经迫在眉睫。这关系到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转和经济的正常运作。每个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么,复工之后,我们需要跳出最安全的居家环境,进入到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中,不可控因素增多、风险加大,我们需要怎么做,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庭?我从现代战争以信息和后勤致胜的思路,从这两个方面探索,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希望这篇复工安全指南能对你有所帮助。

用战争的思路来对待个人疫情防护

中央把抗疫定位成一场阻击战,我相信这更是一场持久战。既然是战争,就要用战争的思路去准备。那么,现代战争打的是什么?后勤和信息。

现代战争不是比谁坦克飞机更多,也不是比谁坚船利炮更强,更不是比的谁兵员更多。而是比谁的后勤保障更及时可靠,比谁的信息更快速翔实。

要想打赢一场战争,充足的物资保障和快速且正确的战场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我们个人来说,如何在这场蔓延至全国甚至全球的疫情中保护好自己?就必须从获取正确的信息和做好充足的物资准备做起。

错误的信息比没有信息更可怕

正确的信息。这很重要。

获取信息,谁都会。看看电视新闻、刷刷微博、看看新闻应用,信息瀑布源源不绝。

但你发现没有,这些有些是被动信息、有些是无法或未经考证的信息。被动信息是你被动获得的,你无法控制信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来到你的面前;而未经考证的信息,你无从知晓信息是否正确。这样的信息,我认为是效率非常低的信息。

电视新闻的信息,是国家部门公示的信息,是允许公众知道的信息。这些信息,为了疫情控制的需要、社会稳定的需要、公众情绪的需要以及舆情控制的需要,是一定经过筛选、整理和加工的。当然,也不能说它没有意义或没有作用。起码,对于个人来说,我们至少知道了七步洗手法吧?

七步洗手法

而刷微博得来的信息,是未经考证的信息。如果你没有考证的习惯,那么,你将可能被谣言所左右。看到 15 秒感染的信息时你恐惧了吗?看到气溶胶传播的信息时你颤栗了吗?看到蒸锅消毒一次性口罩以重复利用你真的去做了吗?这些因谣言而来的恐惧和颤栗,除了消耗你本来就不多的信心,还有什么作用呢?

作为普通人,缺乏专业知识,也缺乏疫情防控经验,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在个人防护方面,会出现很多误区。简单来说,就是容易被骗,容易轻信谣言。而在疫情面前,错误的信息比没有信息还要可怕。因为没有信息意味着未知,在未知面前你可能恐惧害怕,反而保护了你;而错误的信息,会让你错误地自信,反而害了自己。

比如,有信息说喝高度白酒可以消灭病毒,然后各种白酒脱销了;有信息说往身上喷洒酒精可以消毒,然后就有人喷完去煮饭,把自己给烧了;有信息说双黄连可以预防,信息发布者据说还十分权威,结果双黄连脱销了……疫情发生以来,我看到非常多智商低下的谣言,最令我震惊的是,燕窝可以治肺炎,并且要是野生的燕窝!野生的燕窝,除了燕子,蝙蝠会不会也住过啊?

我们会发现,普通人用错误的信息指导自己行为的现象,从来就没有消灭,17 年前抢白醋是这样,现在抢双黄连也是这样。

这些还都是复工之前发生的。复工之后,肯定还会有大量真假难辨且充满迷惑性的信息充斥在你的手机里。而且,人们一旦离开家门,作妖能力也会指数上升,不会再是喝白酒、往身上喷酒精、抢抢双黄连这么简单。

所以,错误的信息,会让你的复工过程变得无比危险。

那么,如何正确地获取信息?

正确地获取信息

获取信息有两种方式,被动获取和主动获取。

主动获取信息其实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但是很多人不懂信息检索,而被动信息获取又太容易。

静下来思考一下,上面所列举的那些谣言,大多都是人们被动获取的。同时,被动地去获取信息,信息流中一定会掺杂着大量的无用甚至有害的信息。而即便你有足够的判断力不去相信,也有足够的能力去考证信息的准确性,你也会因此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因此,复工之后,我们防疫的重点,就应该放在主动获取信息上来。对于少数派人群来说,这也应该是必须养成的基本习惯之一。

主动获取疫情信息约莫有这几种方式:

  • 通过大信息平台的疫情专栏
  • 通过关注自己信任的自媒体人
  • 通过世界卫生组织 WHO 网站
  • 主动检索疫情信息

大信息平台的疫情专栏,大多是权威机构或者权威媒体,发布的信息经过专业人士的筛选和加工,真实性能够得到相当的保障。不过正如上面所说,这类信息大多泛泛,属于宏观信息1 。对我们复工的个人防护起不到很大的指导作用。

自己信任的自媒体人所传达的信息,相比于权威机构的宏观信息对个人可能具有更多的指导意义。比如我很早就已经关注的原深圳儿童医院外科医生裴洪岗,他所坚持的「循证医学」从一开始就符合我的价值取向,故而他是我信任的自媒体人。此次疫情,他就以专业医生的身份,多次发声辟谣。比如上文提到的「15 秒感染」、「气溶胶传播」等等,甚至疫情初始就全民强制戴口罩是否科学都有理性的讨论。正是他所传达的专业知识,令我在对抗疫情方面,有了更多的知识储备和底气。

同样的,专业知识的获取,通过自媒体人传达必然是不够的。那么,最可被信任的专业知识发布,必然非 WHO 莫属了。WHO 虽然是国际机构,但它十分友好地设有中文网站。从网站上可以获取一份世卫组织《就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对公众的建议》,一份《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传言和事实》 以及一份《就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对公众的建议:何时及如何使用口罩》 。虽然简洁,但指导意义十分巨大。比如《使用口罩》一篇明确说明,不要重复使用一次性口罩。那么网传的一切对一次性口罩进行处理以重复使用的谣言就都不需要采信了。

世界卫生组织对新型冠状病毒的专栏

当然如果我们主动去检索信息,不但可以避开大量的无效信息,更可以直接获取我们最想知道的信息。上面《世卫组织对公众的建议》就是我在看到各种对一次性口罩进行消毒处理以重复利用的信息之后,内心存疑,考证过程中获得的。

另外,搜索引擎的信息平台,可能比上述疫情专栏所能做的更多。

比如我常用的夸克浏览器,疫情开始之后,它的 LOGO 就直接变成「抗击肺炎」的信息平台入口。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全国实时疫情、本地疫情、官方发布、谣言粉碎、确诊小区、防疫指南、同行程查询等一系列信息,整合度之高,成为我获取疫情信息的一个重要渠道。

举个例子,复工必然返回工作地,必然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同行程查询成为复工前的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这个功能可以帮你搜索同行程的公共交通工具上是否存在确诊病例。夸克这个功能十分贴心地提供了订阅行程的功能。比如你返程乘坐了 G100 次列车,但是肺炎病毒有很长的潜伏期,你需要不停地关注该行程是否出现确诊病例。但复工之后工作繁忙你可能不记得要时常去看看。那么你可以订阅行程,如果未来同行旅客一旦有确诊病例,它会短信通知你。

我们发现,以上这些信息,无法通过被动的方式获取,只有主动检索,才有可能及时获取。复工期间的个人安全防护,这样的信息十分重要。它将直接影响你的决策。

将信息应用到决策中

获取了信息,就要使用信息,亦即将信息应用到你的决策中。在使用信息方面,我采用的正是我之前分享过的风险收益比的思维方式

比如,我从官方发布中获取了病毒主要以飞沫为传播途径的信息,从个人知识库中提取了呼吸道传染病的相关知识,从 WHO 网站获取了公众防护知识,综合这些信息,我认为,日常出门,除非到密闭环境比如超市中购物,我没有佩戴口罩的必要,口罩并非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时时刻刻注意手的卫生。

因为,只要我不与他人近距离接触,他人咳嗽喷嚏的飞沫很快就会沉降,直接吸入飞沫被感染的几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而高频接触的部位和物件,比如单元门锁开关、门把手、购物车扶手、楼梯扶手、电梯按钮等等途径的接触传播要比飞沫传播更具危险性。因此,我反而更重视随身携带酒精消毒棉片和免洗消毒洗手液,注意减少手部不必要的触碰外界。

综合考虑、对比了上述风险与出门放风的收益之后,就有了我不戴口罩在小区里散步被保安呵斥的事件。

同样,复工的个人安全防护也需要认真制定预案。

比如,首先需要清楚,复工最容易出现问题的环节在什么地方?通勤过程中和与同事的交流过程中。

通勤过程中因交通工具是密闭公共环境,口罩是必不可少。接触怎么办?上车有没有座位?有座位可以减少接触。没有座位必然要扶拉环,是用酒精片擦拭还是携带一次性手套?……

工作交流方面,开会怎么防护?必要的文件传递怎么防护?上厕所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就餐要怎么防护?电梯轿厢和楼梯间里怎么防护?……

病毒瞄上的永远是没有做准备的人。闲在家里等待复工,刷剧打游戏真不如好好制定复工的个人防护预案。防微杜渐,将可能的风险尽量纳入预案。既然战,就认真战,给自己穿上盔甲、磨利刀枪吧。

此外,不同与上述的宏观信息,我理解中还有微观信息2 。

举个例子。我返回工作地,居家等待复工的过程中,我利用所获取的微观信息,不断调整我的防护决策和方案。

刚刚返回工作地时,离返程高峰期还有不少日子。当然返程的时间也是综合信息进行简单的风险评估后选定的。此时小区内大多是留下的人,总人数较平常少了很多。并且大家都积极响应号召,在家里宅得好好的。可我要出去放风啊。综合感染病毒的风险和出门放风的收益之后,我得出风险远低于收益的结论,我就出去散步了,并且允许小孩一块,整个小区范围都有涉足。买菜之类的也是一日一次。

后来,我买菜时突然发现一辆 120 救护车进入小区,通过救护车附近着制服人士的对话和言谈,我大概组合出的微观信息是:某栋某楼有湖北但非武汉的返程人员出现发热,需要接去专门的地方隔离。该条信息使得感染病毒的风险与出门放风的收益比值变高,但风险还是低于收益。故而,我散步区域避开该栋,小孩放风则被限制在本单元下的空地附近,出门买菜则改为二日一次。

前日,我发现有志愿者和社区工作人员到本单元楼上送油和米,通过他们的对话,我组合出的微观信息是:本单元楼上部分,有从湖北但非武汉返程的人员,没有发热,但被要求居家隔离。虽然人员非重灾疫区也没有出现症状,但考虑到病毒的潜伏期高达 14 天之久,且风险源在本单元,我认为出门放风的风险已经超过了收益。故而,我取消散步,小孩禁足,购物一次买三天的量。并且,本单元楼梯扶手不再触碰,单元门锁和门把手先喷酒精再开。

通过宏观信息,我制定了防护方案;同时,通过微观信息,我不断调整防护方案。信息应用于决策,由是体现。

后勤物资准备

疫情爆发以来,口罩这项重要的防疫物资愈发紧俏。线下药店没有,线上网店更是连影都见不到。人们纷纷转战海外,以至于世卫组织委员长都不得不委婉地批评中国疫情初期拍脑袋强制全民戴口罩以致全球的口罩存量都被消耗殆尽。3 

的确,以中国的人口体量,当全民对一种商品同时产生巨大的渴求的时候,所爆发的购买力是惊人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买到口罩成为 Mission Impossible。情况只有两种,要么就是压根就不能下单,要么就是可以买但不发货。我年前出发之前,获得过一次购买口罩的机会。然而,当时的政府官宣还是「排除人传人」。错误的信息使我做出了错误的决策,我只买了 10 只。而当时还只是 2 元一只的价格。现在回想起来,有一种痛失一个亿的挫败感。你看,及时且正确的信息是多么重要啊。

那么,现在,口罩就真的买不到了吗?

作为战略物资,目前口罩是真的很难买到。但这不代表就真的买不到了。得出这个结论,是能通过现有信息推断出来的。

想买到口罩,先得保证有。那么首先需要弄清的事实是,现在是否有口罩供应让我们买呢?

通过信息检索,我们能够知道,2018 年中国口罩总产量 45.4 亿只,2019 年口罩每天的最大产能大约是 2000 多万只。这个数量,扣除定点供应、非医用用途,剩下的 10 多亿人抢,确实是 Mission Impossible。

但它并不意味着就不可能,努努力,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比如,我认为近期就有一次机会。通过之前国家发改委对口罩紧俏的回应信息中,我们可以得知:口罩生产出来,必须经过环氧乙烷灭菌处理,而灭菌后,需要存放挥发 14 天。这是一条十分重要的信息。梳理一下时间节点,年初甚至更早,很多口罩生产企业已经紧急复工了,但生产的口罩并没有立即投放市场,而是在车间里存放挥发。算一下时间,2 月 10 日正好是第一批口罩出货的时间。而随着产能的恢复直至打满,之后的时间里,口罩一定会有增无减地持续投放市场。所以,买到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有了可能性,就是怎么买的问题了。

首先,必须排除从微商渠道购买。疫情发生以来,全渠道口罩都断货,除了微商。一夜之间,微商狂欢般开始卖口罩。但我们从各种信息里可以得知,口罩这样的物资,一定是按列表权重降序供应的。权重最高的是政府采购和定点机构,然后是线下药店,然后是线上电商,最后可能会达到淘宝 C 店。但我相信,微商一定不在列表里。那么你在微商可能遇到的情况只会有两种:买到假口罩、买到不发货甚至蒸发。不论哪一种都足够恶心。

其次,留意大电商平台。居家条件下,这是最方便的方法。但难度非常大。原因在于虽然有可能持续投放,但抢购基数太大,一定会是不定期限量抢购或者预约抽签摇号的方式。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得到从来不会很容易,比如钱、比如姑娘、比如口罩。但这不是你不努力的借口。既然全民都在抢,你不付出代价,凭什么得到?

第三,全网检索。如果你学习过信息检索的技巧,你就可能走在大多数人的前面。比如买 N95 口罩,可能大多数普通人的检索关键字就是 N95。但如果你的检索关键词是「医疗急救包」、「消防应急包」、「户外救生」等等,你是不是就比大多数人得到了更多的机会?

某医疗急救包产品列表

第四,合理使用替代品。口罩买不到了,我们去买「防毒面具」可不可以?虽然价格昂贵、上身效果十分爆炸,但比起裸奔还是好太多了吧?75% 酒精买不到了,我们买战斗民族的伏特加行不行?用起来还香!当然,防毒面具需要配套使用过滤盒和过滤棉垫,伏特加的度数需要符合医用消毒酒精的百分比含量,这些一定要检索相关信息严格按照操作指南使用,不要盲目替代。

即使买不到 3M 这样的大品牌 ,国产品符合标准也是可以用的

第五,留意本地的慈善机构。疫情当前,很多慈善机构都行动起来了。检索一下本地的慈善机构,会有一些正在开展限量免费赠送的活动。虽然可能每人每次可能只能领取一两三个,但也是比没有好的多。

第六,本地政府供给。现在,很多地方政府都已经开始开放预约发放物资了。留意这方面的信息,什么时候开放预约、在哪领取,都要趁早、尽快。当然,本地药店也会不定期的限量销售,只是这方面的信息相对很难获取。

第七,借助大信息平台获许线索。这就不得不提到「什么值得买」了。很早的时候,它就上线了「口罩专区」,里面不仅有通过爬虫技术获得的线索,也有人肉提供的线索;不仅有线上的线索还有线下的线索。简直全方位无死角。比仅凭一己之力艰难检索有效率多了。抓紧时间,赶快去看看。祝你好运。

对于我来说,通过以上的方法,我已经抢到了大约 20 只合格的口罩,加上之前家里常备的酒精消毒棉片、医用酒精、数只 N95和存量一次性医用口罩,我已经是家有存粮心里不慌。

后面的话

读到这里,你会发现,信息,对于决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学会检索信息,其实不论是对生活还是对工作,都会有莫大的帮助。如果你还没有复工,不如花点时间,系统地学习一下信息检索技术,它不论是在现在还是在将来,都会有所助益。

最后,我有一点想提醒一下大家。我们每天都在关注疫情发展的情况,最近疑似病例数据的下降,可能会使有些人感觉疫情很快就要过去了。但需要注意的是,COVID-19 的潜伏期高达 14 天,甚至极端能超过 20 天。换句话说,疫情有延后性。我们现在看到的数据,实际上是疫情在十多天以前的发展结果,也就是大家春节期间居家隔离期间的情况。而随后而来的返程人流以及复工,会对疫情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还需要十多天才会在数据上有所体现。

所以,千万不要麻痹、千万不要大意,一定要重视,做好防护预案、做好个人防护

复工,是我们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努力;而我们之所以这么努力,无非只是想重新回到过去个平淡安全的生活罢了。祝你我安好。祝中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