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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后会有期 发布于 2022 年 05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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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编者按:2 月 21 日是国际母语日,我们在这天特别从第一季少数派会员文章中选出了本篇推荐至首页,希望你可以在语言学习中发现母语的美好和乐趣。


汉语是我们每天都要使用的工具,但无论放眼整个互联网还是我派网站,关于汉语学习和查询的相关资料都比较少。可能是我们每天都在使用汉语,反而忽略了对于它的关注和研究。在本文中,我将结合我在中文学习和使用中的经验,汇总当前在汉语查询领域较为实用的渠道,并附上我的使用方法。

查字词

在我上小学的时代,翻字典是人人必备的基本功,我也在这个查字、学字的过程中养成了咬文嚼字的习惯。随着如今的学生们普遍用上了电子设备,我猜想,实体字典的作用对于如今的学生们来说或许已经没那么重要,但查字、查词仍是我们了解和学习汉语最为基础的途径。在这个部分,我列举了较为常用且好用的查字词方案,并兼顾了规范和效率。

新华字典

  • 推荐指数:⭐⭐⭐⭐
  • 下载地址:iOS 版 | Android 版请在应用商店内自行检索

《新华词典》是几乎伴随了每个中国人一同成长的工具书,也是我们认字、习字的主要来源。直到今天,《新华字典》仍是最好用的查字工具之一。

尽管《新华字典》被人们高频使用并视为权威,但这部字典本身的定位却是小型字典,面向的主要人群也是汉字的学习者。因此,对于一些极端生僻字词,《新华字典》的收录情况没有那么大而全。不过,作为日常查陌生字词的随身工具,《新华字典》依然足够好用。

《新华字典》的移动版,介面很轻爽,功能也简单

《新华字典》目前已经修订到了第十二版(2020 年),且与时俱进地推出了手机 app,iOS 和 Android 平台均可下载(需内购解锁)。另外,许多词典类 app 和服务中(如《金山词霸》《有道词典》等)也内置了简易版的《新华词典》,可用的入口很多。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

  • 推荐指数:⭐⭐⭐⭐⭐
  • 购买链接:外研社自营的京东链接

如果说《新华字典》是我们最常用的查字工具的话,《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就是我个人最喜欢也最推荐的字词查询工具。如其名字所示,这部词典强调的重点就是用字、用词的规范性,并包含大量的词语辨析。我正是通过这部词典培养起了对于汉字的敏感度。

经典歧义词「空穴来风」的解释,图片截取自《现代汉语词典》网站备份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主办单位是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和语文出版社,编纂团队里有众多资深语言学家,这也为这部词典赋予了独特的学究气质。另外,《现代汉语规范词典》非常重视新词和外来词的收录与解释,对待字词演变的态度严肃且科学。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非常重视语境和词语辨析,图片截取自《现代汉语词典》网站备份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目前已修订至第四版,没有单独的 app。部分词典 app[如 macOS 自带的《词典》(Dictionary)]内置了《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市面上也有第三方制作的电子版,可以酌情使用。

快快查汉语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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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载链接:iOS 版 | Android 版请在应用商店内自行检索

《快快查》是我在手机上使用较为高频的查字工具,特点是功能简单,对常见字词的收录较为完整,且可以下载汉语词典扩展包及《康熙字典》《说文解字》等增补内容,提升查询的深度和广度。

《快快查》的默认词典是外研社授权的,所以内容准确方面不成问题

《快快查》内含 VIP 赞助,可以获得去除广告、OCR 识别、学习库等功能。不过,不开通 VIP 也不影响查字词等核心功能的使用,所以如果你不想购买《新华字典》移动版,可以将《快快查》视为免费版的替代品。

不开会员的话就会到处都是很丑的广告,另外占据了下方 tab 栏的两个重要按钮其实都没啥大用

汉典

汉典》是我目前最常用的汉字查询工具,也是一个我几乎逢人必推荐的文字查询平台。除了提供每个字词的含义,汉典还会整合和展示该字的其它信息,如《国语辞典》《康熙字典》《说文解字》及音韵方言等。我之所以喜欢《汉典》,主要原因也在于它在给出清晰规范的释义同时,还会给出文字的源流和演变。在我做字词意辨析时,这些资讯都是非常重要的参考。

了解字源的意义在于两点,其一是了解文字写法的演变,从而明确现代的哪种写法更符合文字本意;其二是了解其含义的演变,从而更好地了解词语适用的语境

另外,《汉典》还会给出每个汉字在陆、港、台、日、韩五地的不同字形(下文会提及字形相关的内容),对于掌握传统汉字以及了解不同地区的汉字写法十分有用。

《汉典》的字形对比功能,对于了解同一个汉字在不同地域的写法很有帮助

而在收录汉字之外,《汉典》还收录了古诗词、古籍、成语乃至古代书法等内容,以一个综合性的中文知识库。即使没有特定的查询目标,也可以逛逛网站每日推荐的词条,很长知识。

《汉典》的古籍库很全,如果只是看看不做深究的话完全不用花钱买书

《汉典》是一个免费、开放的公益项目,参与编纂的成员都是在汉字研究领域知名或资深的人士。正因如此,《汉典》非常看重字形、字音和字源的演变与考据,很适合汉语的爱好者和研究者。

萌典

萌典》是一个以传统汉字(Traditional Chinese)为主的在线查询平台,可以视为《汉典》的台湾版。我在日常使用中也将其看作《汉典》补充,着重在一些需要单独查询传统汉字的场景里使用。

《萌典》的默认辞典就是《国语辞典》,查询时也会展示文字出处。由于其版式简单,我在不需要查看文字源流或字形对比时就会用《萌典》来查字,以快速获得文字的含义。

《萌典》的释义简洁明了

除了《国语辞典》,《萌典》还内置了《台湾闽南语》和《台湾客家语》两本词典,我因为研究神秘学会触及台湾的风土民俗,所以偶尔也会用它查查闽南语的读音。

这个例子不错,图片截取自萌典

《萌典》最好玩的部分是其内置的《两岸词典》,可以根据「同实异名」和「同名异实」来查询两岸在表达方式上的异同。所谓「同实异名」就是指同一个含义却采用不同表达方式的词汇,「同名异实」则相反。常看不同地区中文内容的朋友应该经常会碰见此类词语,《萌典》的《两岸词典》刚好可以帮我们理解这些微妙的差异。

「同实异名」中的部分词汇,截取自《萌典》

查笔顺

随着人们越来越依赖电子产品,大量成年人已经开始失去纸笔书写这项技能,提笔忘字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但相较于写错字或者不会写字,笔顺错误其实是人们日常书写中更常出现的错误。举个经典的例子:多数人写「非洲」的「非」字都会先从左上方的一横写起,但正确的笔顺是先写两竖中的左竖,这与我们通常认为的「先横后竖」原则恰好相反。

规范笔顺在一定情境下可以帮我们把字写得更整齐、更漂亮,另一方面,在了解笔顺的同时,我们还能发现日常书写中由习惯成自然的笔画错误(譬如「真实」的「真」中间有三横,但很多人只写两横)。

汉字屋

汉字屋是一个专门查询汉字笔划顺序的网站,除了拥有清楚的笔划图示外,该网站还提供了笔划顺序动图,使拆字的过程更为直观。这样的设定对学习写字的用户来说也更加友好,如果你家有正在习字的小朋友,可以让他借助这个功能来建立良好的笔顺习惯。

直观又清晰

不仅如此,笔划较为复杂的文字(譬如「龍」),汉字屋的笔划展示方式也能帮你更清晰地了解每一笔的来龙去脉。这些复杂的文字相对冷僻,不仅很少日常书写,甚至平时都不怎么见得到。没事的时候在汉字屋里查几个,看看笔划和读音,不失为一项长知识的小乐趣。

另外,对于字形码输入法(譬如五笔输入法)的用户来说,汉字屋的设计也很友好。字形码中有很多违反笔划规律或反直觉的拆字模式,导致很多人在学习的过程中需要反复查询和拆解每个字的笔划,汉字屋中则直接提供了常见几种字形码输入法的对应编码,便于用户在了解笔划的同时对照拆解。

常见的字形码都有

查词语辨析

常写文章的朋友一定经常要用到字、词辨析的情况——「作为」和「做为」有什么区别?「截止」和「截至」可以相互替换吗?「不止」和「不只」可以混用吗?类似的这些细节看起来吹毛求疵,但却实实在在地影响着我们的文字和表达。

与查询单独的词语或笔划不同,词语辨析全面的典籍或规范,需要更为灵活地进行查询。

用搜索引擎

直接通过搜索引擎来查询辨析是最为直接的方式,效率也相对较高。在搜索框内直接输入要对比的词语(譬如直接搜「截至 截止」)即可得出答案。使用搜索引擎查词的重点在于鉴别信息来源,包含词语辨析的文章和网页很多,但并不是每篇辨析都合理。合格的辨析需要至少包含两个方面:

一是讲清每个词汇的含义、出处和由来,以及词汇之间在成分、语法结构和使用场景上的异同点。

图中这段解释就很明了

二是给出在具体语境下的用法示例,在佐证辨析的同时还能帮读者更好地理解词汇的用法。

填词练习不是每篇都有,但类似图中带入语境的示例却很有必要

我借助「截止和截至」这个例子找到了两篇辨析,分别来自在线汉语字典知乎专栏,前者条理明晰,讲解清楚,还有示例和练习,是非常标准的词语辨析模板,可参考度很高;后者则是典型的公众号写法,观点先行,结论含混,参考价值就低了不少。

在选取辨析类文章来源时,有几个标准值得参考:

  • 👍🏻 优先选择语言类网站的文章,此类网站本身就在提供查词工具或语言研究类的内容,整体专业度和可信性相对较高;
  • 🤔 谨慎参考知乎类问答平台的内容,这些问答的答主未必是语言学方面的专业人士,很多只是凭感觉甚至凭情绪作答,可不可采信要视具体答案而定;
  • ❌ 警惕各路内容农场创作的文章,这类渠道文章的道听途说和断章取义比较多,可以用来参考,但不要一上来就看他们的内容,避免先入为主形成错误的印象。

单独查询,对比辨析

如果网络上没有我觉得满意或信服的辨析,我就会通过解构的方式自主查询。此处就要用到前文提及的汉典了。在撰写此文时,我用到了「长知识」这个词。敲字时我忽然想到:到底应该是「长知识」还是「涨知识」呢?这恰好是个可以用来单独对比的案例。

我先查询了「涨」的含义。《汉典》中对于「涨」的基本解释如下:

从目前的解释来看,「涨」的核心含义是「水量增加」,由此衍生出「价格提升」「体积增大」等意义,这与「zhang 知识」这个语境看上去好像不是那么匹配。

再来看看「长」:

——「增加」是「长」的原生含义,而且例词中就很巧地直接用到了「长知识」这个组合。

不过,到这一步还没完,我们再来看看两个词的详细释义和词性变化——

「涨」在表示「增多」含义时主要用在和钱有关的语境里,这其实也符合它从「水的增加」衍生出其它含义的语义变化。

而「长」则与「增长」这个含义直接关联。由此,我们也基本确认「zhang 知识」更合理的写法是「长知识」。尽管网上关于这两个词的辨析文章中有人主张两种写法都对,但在一番溯源之后,我很显然会更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

以上这个例子在实际生活中算是比较简单的情况。语义辨析通常需要结合词语的源流、语境及语法结构等做出综合判断,在实践中,你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变通。

查语法

中文的理论研究界对于「汉语有没有语法」这件事一直存在争议,主要原因在于人们对于中文语法现象的归纳相对较少,而且我们从小也很少系统地接受中文语法教育。但事实上,语法作为滞后于语言的归纳性概念,天然地存在于每一种语言中。换言之,只有将字词以某种结构组织起来,「语言」本身才能存在,汉语也不例外。

在我们阅读文字和书写文字时,语法错乱的问题十分常见,但由于汉语语法教育的缺失导致我们大部分人对于中文里的语法错误可能不那么敏感。如果你想系统了解汉语语法,或者着力纠正自己错误的用字、用词习惯,下面这些方式都可以帮你成长——

通过网络搜索,了解基础概念

如果你此前对于汉语语法的了解很少,那可以先从简单的信息搜索开始。互联网上有不少关于中文语法的介绍性内容,虽然质量和可靠性参差不齐,但可以帮你大体了解汉语语法的基本形态与结构。《在线汉语词典》就归纳了一份中文语法表,列出了汉语中常见的语法要素和句子结构,可以用来入门。

《在线汉语词典》的中文语法表

随后,你可以通过 B 站上的《简明现代汉语语法》课程更为详细地了解汉语语法中的每个细节,在学完这套课程之后,你已经可以相对完整地理清汉语语法的体系了。

参考专业资讯,更为系统地学习

在具备了基础知识之后,你可以购买一本《实用现代汉语语法(第三版)》,这是目前最权威的汉语语法辞典之一,相当于语法书里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北京大学陆俭明教授的《现代汉语语法研究》课程也值得认真聆听,陆俭明教授是国内最顶尖的汉语研究专家,他的这套课程还有配套书籍《现代汉语语法研究教程(第五版)》,可以作为课程的辅助来阅读。

大师讲座,最为致命

扩大阅读量,对比不同语言的语法特征

在经历了以上两个步骤之后,你在汉语语法领域的积累已经相当深厚,如果你还想精进,可以再学一门外语,并体会不同语言体系在语法特点上的异同。同时,你也可以学习《对外汉语标准教程》,尝试把自己掌握的语法知识以讲给他人听的角度重理一遍,让知识更加融会贯通。

这套「标汉」的封面设计也挺好看,图片截取自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网站

查标点

如果说掌握语法体系需要一段过程来慢慢消化的话,那掌握中文标点就是一个下午就能搞定的事情。学习和查询中文标点的材料也很简单——下载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提供的 GB/T_15834—2011《标点符号用法》,再买一本《〈标点符号用法〉解读》。

 

在我见到过关于标点符号用法的错误及争议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于不读《用法》引起的。事实上,《用法》已经对于中文标点的类型、用法和常见错误做出了详尽的规范和描述。以「软件名宜使用书名号」这个情况为例(譬如「听说《有道词典》这款 app 用起来不错,我就下载了一个试了试」),《用法》中明确说明书名号的基本用法之一是「标示全中文或中文在名称中占主导地位的软件名」,但我还是不时能在我派评论区看到类似「软件名称为什么使用书名号?」的疑惑和批评,足见人们对于《用法》的忽视程度。为了保持文章统一和美观,我还会在文章中将书名号的用法扩大至所有软件名,这也是基于《用法》的衍生和活用。

《标点符号用法》一共只有二十来页,一会儿就能读完。即使配合《〈标点符号用法〉解读》一起读,一下午时间肯定也能搞定。读《用法》耗时不长,却能实实在在地帮你理解和规范自己使用标点的方式,值得立刻开始。

《解读》的优点是比《用法》有更多案例辨析,适合作为《用法》的补充,图片截取自京东

在掌握了中国大陆的标点符号规范后,我还推荐你看看台湾的标点符号用法(香港教育部门并未订立标点符号规范,目前香港地区主要参考社会约定俗成的用法以及大陆规范),领会不同地区对中文标点的理解。

模糊查询

有些时候,我们在写作中会遇到「想表达一个意思,但就是想不起来那个词是什么」的情况,这时候就需要用到汉语反查工具来根据你的描述查出适合你的词汇。

最知名的汉语反查工具是由清华大学自然语言处理与社会人文计算实验室推出的《万词王 WantWords》,在你输入对于想表达内容的描述后,人工智能算法会从语料库挑选最接近的词汇,并依照匹配度进行排序。《万词王》并不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其 AI 算法也一直在迭代中。但就目前而言,《万词王》是汉语反查领域最成熟的方案。

《万词王》是基于匹配度来排列词语的,所以排序最考前的不一定是成语

想要实现汉语反查,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就是在搜索引擎直接搜「形容某某的词汇」或「关于某某的词汇」,往往也能搜到不少与预期相关连的成语和熟语。不过,这种方法能搜到的词汇范围受限,更适合作为《万词王》的辅助方案来用。

用 Google 搜词也不是不行

查正字

常看泛中文内容的朋友可能会经常见到一些网站将传统汉字(也就是所谓「繁体中文」)写作「正体中文」的情况。这种做法传递了一种很有意思的暗示:繁体中文才是正确的、正式的,或者更接近正本的。

这当然是个很片面的想法。尽管从文字发展的历史上来说,相当数量的传统汉字在写法上确实更接近文字的本源和本意,但并不是所有传统汉字都能归入正字之列。

此处就要谈到两岸三地为汉字字形制定的不同标准了。在大多数大陆人眼里,「繁体中文」是个统一的概念——陆、港、澳、台地区使用的传统汉字都一样。其实不然,同一个字在两岸三地的写法有可能大为不同。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里面」的「里」字,香港字形是「裏」,台湾字形是「裡」。再如「因为」的「为」,大陆繁体字规范是「爲」,香港和台湾字形则是「為」。假如按照「传统汉字就是正体中文」的理论来看,那两岸三地都在用传统汉字,到底谁的写法是对的呢?

由此,我们引出了中文正字的标准:依据汉字的发展沿革,遵循文字本意而进行演变和简化的汉字才能称得上正体字。

让我们回到上面的两个例子。在「里面」的「里」这个语境里,「裏」字从一开始表达的就是「裹在衣服内部」的意思,由此引申出「内部」的含义;「裡」则是「裏」的异体字,是个非正式的写法。从字源的角度来说,「裏」显然是正字。

《汉典》里关于「裏」字在不同时期写法的对比,不难看出这个字画的就是「裹在衣服内」的样子

简化字的「里」字跟「内部」这个含义原本没有任何关系,「里」字指的是「居住、住址」(如「故里」、「乡里」),由此引申出「距离」的意思(如「十里地」)。

「里」和「裏」自古以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图片截取自《汉字全息资源应用系统》

再来聊聊「因为」的「为」。「爲」这个字其实源流非常简单,它原本画的是母猴的样子,后来人们假借此字表达「制、作」的意思,进而引申出了众多含义。「為」是「爲」的异体字,常出现在行书和草书中。「为」则是「爲」的纯粹笔画简化版,没有任何字源上的依据。

一个爪子和一个母猴子,图片截取自《汉字全息资源应用系统》

在如今的中文互联网上,有一批中文正字的使用者。中文正字的支持者真正追求的不是字形上无限复古,而是一意一字,更好地利用汉字这个工具来精准表达语意。我个人对于中文正字的学习和探索也只在初级阶段,未来如果有新资讯再找机会写文章分享。

大陆最知名的官方报纸《参考消息》,其标题中的「攷」就是「考」的正字,原本的意思是敲击,进而引申出考课、考核的意思
泉州开元寺知名的牌匾「桑莲法界」,其中的「灋」字就是「法」的正字,指的是一种能守护公平和判别是非的怪兽

对于对正字不感兴趣的朋友们来说,了解字源也能对汉字和汉字产生更深入的了解。查询正字和字源的主要工具有——

汉典

  • 推荐指数:⭐⭐⭐⭐⭐

《汉典》的字源查询功能前文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述。

汉语多功能字库

《汉语多功能字库》是一个字形查询网站,着重对于甲骨文、金文及汉字字形源流的研究,是查询字源的重要工具。《汉语多功能字库》的特点在于收录了大量汉字的甲骨文和金文拓本,可以方便、直观地看到所查文字在真实文物或古本上的撰写状态,更好地理解每个字的由来和在初始阶段所表达的含义。不过,由于不是每个汉字都能在文物或古书中找到完整的样貌,所以部分文字在《汉语多功能字库》里查不到结果。因此,这套工具适合作为《汉典》的搭配,相互印证、相互查询,得到相对完备的结论。

「木」字的解析页面,图片截取自《汉语多功能字库》

除了文字的写法,《汉语多功能字库》还提供了大量的文字读音,对于方言和古汉语研究者来说,这些都是相当有用的资料。

不仅有拼音,还有语音

《汉语多功能字库》由香港的人文电算研究中心创立,创立的目的就是为语言文字研究者提供聚合工具,所以非常重视古代汉语的考据,以及两岸三地的汉字对比。该网站也是中文正字研究者们首推的辅助工具,值得放进收藏夹常备。

汉字全息资源应用系统

与《汉语多功能字库》对应,大陆的汉字研究与现代应用实验室也推出了一个汉字工具库,名为《汉字全息资源应用系统》。和《汉典》《汉语多功能字库》类似,《汉字全息资源应用系统》也有完备的汉字字源收录,而且展示方式相较《汉语多功能字库》更为清晰,每个字都分为「形」、「音」、「义」、「用」四个部分,如果只需要查询其中某个部分,直接在对应位置寻找即可。

这个按照时序展示字形演变的方式很直观
另一个我喜欢的功能点是古籍聚合,如果查询的字出现在某部古籍中,点击就能直接查看该字在原文里的位置

可惜的是,这套系统只面向个人用户开放了汉字查询功能,其它的诸如「历代辞书」、「综合检索」等只能企业用户使用。而且企业用户想要使用也不容易,需要主动联系客服进行人工开通。对于真正有需求的研究者来说,这样的门槛显然太高。由于这套系统有北师大参与,我猜想可能是设计方的开发初衷只是面向内部师生做科研、学习之用,没有对社会开放的意思,所以大众用户就只能用到基础查询功能。好在这项功能已经可以满足大多数查询所需,搭配前述的两个网站,足够非专业的汉字修习。

小结

从简单的单字查询,到相对高阶的字源考究,我在本文中列举了学习和使用中文时常用的渠道和工具。对于中文,我还有三条使用建议:

  • 建立你自己的中文使用准则。无论标点、字形还是词汇,你都可以在合理范围内自由选择使用中文的方式,但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不能瞎用、乱用。
  • 如果你追求用字、用词的严谨,那就为它们寻找依据。文字和语言在使用中自然会有形式或含义上的演变,但这种演变应该是连续的、有依据的,否则就成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失去了语言的共识作用。
  • 尊重规范,超越规范。无论由政府部门还是民间组织订立的语言规范,都是基于现有语言的归纳和总结,不可能尽善尽美。在了解规范的前提下合理拓展,才能形成不违悖语言规律的个人语言体系。

正如文章开头所言,中文一直是我们最常用但最被忽略的工具,希望这篇文章可以抛砖引玉,引发你对于中文学习的思考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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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源Nick 告别效率,回归工具。微博:张奕源N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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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会有期
    虽然是第一季的最后一期正刊了,不过我们的更新还没结束。
    发布于 2022 年 05 月 30 日
    ISSUE 后会有期 发布于 2022 年 05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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