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隐藏代价

前几天和刚开始上班的小伙伴聊起上班以后觉得时间远远不够用的困扰，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加班所隐含的代价，并忍不住再次开始思考起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律的难能可贵。

 

诚然，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无论是因为刚入行的知识缺口而自己选择的加班，还是因为公司安排而无法避免的加班，都不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事情。但意识到加班背后的隐藏代价，或许至少能让人知道自己主动或被迫做出的实际上是怎样的“选择”。

 

——比如，还有一种微妙的对于加班的“选择”，其实来自于对“生活”的隐性逃避。

毕竟，“生活”所安排的问题往往五花八门、头绪万千，而大部分人在自己所工作的领域都有着一定的专业性，或至少有过持续的学习与耕耘，因此，应对起工作中所需要解决的问题来，相比而言总会更为得心应手——甚至还能获得成就感与心流体验——于是，也就难免不会在某些时刻不由自主而毫不自知地陷入这一更有吸引力的“选择”。

 

然而，“加班”的背后对应着怎样的代价呢？

——这与时间的有限性息息相关。

 

无论是出于主动还是被迫，“加班”都在客观地占用时间。

而无论是「维持生活秩序」，还是「维持个人健康」，又或者是「做想做的事情」——这些最基本的生活要素，其实也都客观对应着一定量的“时间”消耗。

 

不巧的是，在不宜居的大城市里每日被迫花费了过多的时间通勤的上班族，本身的业余时间其实已经捉襟见肘了，这种时间的有限与时间分配上的此消彼长也就愈发凸显。

而越是稀缺，其实反而越是需要策略——如果没有有意识的规划与取舍，很难不会顾此而失彼。

 

于是，加班背后的「隐藏代价」，便是在这种时间的有限与稀缺之下所无意识地做出的「取舍」。

 

而“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律又为何难能可贵呢？

 

首要的一点便是——它保证了稳定的业余时间，亦即是为其余基本的生活需求给出了法定的时间分配。

——而只有平衡的生活才是真正可持续的。

 

其次，它给出了一个有效的节奏与惯例，让人可以不用每天都在时间的分配上做多余的思考。

 

此外，这样一个“惯例”，又可以作为衍生出其它惯例的基准。

——所谓“惯例”，即是在一段较长的周期内，稳定而连续地分配时间去做的事情——可以说是在被切分得细碎的日常生活中朝着想要的目标日积月累的最简单的策略了。

 

2 一年前设置的惯例塑造了今天的你

会用到“惯例”这个词，是因为前不久正好看到一句话，大意是——“一年前你所设置的惯例塑造了今天的你”。

 

除了这句话本身所揭示的内在结构之外，看到这句话之时，我还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但之前居然从未留意过的内在结构——（对于自从开始稳定上班之后就很难再得到完整的大段时间的社畜而言），每个想要达到的目标，其实都客观地对应着「每天」非做不可的一些事情。

（当然，这里的「每天」是一个必要的虚指。）

 

3 权衡

许多年前，在看技术书时，看到过一句让人深受触动的闲笔——作者在提及“权衡”之时，用的描述是“工程学科从业人员所熟悉的权衡”。

彼时我刚入行不久，蓦的有一种混迹完数年专业课堂却对此一无所知、然后在一个极偶然的时刻突然听到前辈高人无意之中将天机一语道破的感觉。

 

即便当时的我其实也并不完全明了被道破的是怎样的天机，但此后，在每个意识到技术与实践中的“权衡”的片刻，我的思绪都会回到这一点，将其有意无意地反复擦亮。

 

比如，无论是学习一门编程语言，还是了解一个系统的设计，一个颇有意思的点就是了解其中存在于工程与设计中的“权衡”。

——有时候甚至忍不住会想，这些漫不经心地散落在各处的关于“权衡”的灵光，是“意外惊喜”，还是“更值得学习的东西”？

 

有意思的是，或许也正是这些日常的“权衡”的需求，以及对于前人在技术与实践上所做出的“权衡”的了解与观察，将人渐渐推向了留意与思考事物所既有的内在矛盾与内在结构的思考习惯。

 

4 越是看得慢

有次看一本书的时候，发现前面的章节都可以迅速扫过去，遇到不熟悉的一章时，速度突然就慢得令人发指，甚至看得昏昏欲睡。

 

正对自己感到不满，突然一转念，意识到——其实越是看得慢，或许才正说明越值得仔细看——也就越是应该慢慢看、仔细看。

 

——这里其实也存在着一组内在结构。

 

5 肤色

关于肤色与与之相称的颜色的之间存在的内在结构的灵感是突如其来的。

 

有一天穿了一件颜色非常喜欢的衣服。某个片刻，无意识地看着袖子和手背的颜色对比，发现颜色上的和谐会很自然地让人感到愉悦，同时，又忍不住想起了一些虽然喜欢但与自己肤色并不相称的颜色，以及“只有白皙的肤色才能驾驭好看的颜色”的坊间传言。

 

正是在这样的思绪杂糅之间，忽然意识到——理论上，其实无论哪种肤色都有与之协调、或不协调的颜色。

——而这其实也是事物的一个内在结构。

 

值得玩味的是，从前的我居然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6 命运的标价

许多年前还看到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现在想来，这句话之所以让当时的我印象深刻，大约是因为它其实也是在暗示事物所自有的内在结构吧。

（有着类似的灵机的，或许还有席慕容的《青春》——“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

 

关于这一主题的“随便想想”，其中一例，是关于“过分谨慎”这一性格特质。

 

倒不是想要做出怎样的评价，只是觉得有一点似乎值得思考——倘若对于“过分谨慎”的人而言，因为其日常的对于风险的回避——亦即是日常的缺乏相关的练习，以至于在遇到超出自身风险控制能力的机会或问题时，大概率会很难有足够的力量或机断去应对——那么，是否可以说，这种性格特质的存在，就几乎等价于已经“预先放弃”了一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