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早就有想记下一点东西的想法,只是差劲的执行力让我拖延至现在。

刚淘完米,等老婆下班,这会写点什么吧。

 

蝉鸣不已,声声不息一年期

绕不开的话题,绕不开的回忆,也绕不开的思绪。

一想到父亲的离世,至今还是像在梦里一样。

我觉得有一部分的我已经接受了,还有另一部分的我至今在逃避,或者说觉得他还在。

还会像以前一样,在失眠的夜里或者在凌晨的某个时间段听到他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先是晃啷一串钥匙,然后伴随着他多年的咳嗽声,急急忙忙的进屋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做什么事情都是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被我妈说过多少回了。

 

还有两个月不到,他已经去世一年了。

时间突然拉扯得很短。

这一年,除了我妈的意外住院,还有我和媳妇搬家,其他似乎都是一瞬的事情。

老姐说,妈妈这次的手术这么成功,一定是父亲在天上保佑的,毕竟他临终时把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托付给她了。

我发现,我不能刻意的去想他。

因为那样我的思绪会绵延不断,哪怕这300个日夜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去想他。

心里有太多的埋怨,不甘,我也虔诚的祈求过各路神仙。

可是没有用,当灾难,当不幸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面对,只能是让自己强大,用尽全力去碰撞它,解决掉它。

 

雁飞回来,有人逝去有人在

这件事情,我们还一直瞒着奶奶。

我曾用过动摇,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他有些迷糊了神志,口中却常喊着“妈”

我曾想过把奶奶接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可我也不敢让九十多岁的老人家直接面对这样的痛苦。

因为,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每周接她回家一次,吃饭,听她说一些特别陈的往事

我其实是很好奇她们那个年代的,

再垂垂老矣的人,也都有意气风发的时候。

最近得知奶奶的母亲家姓陈,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应该是1931年。

很难想象,她自己母亲那边的联络就基本没有了。旧社会人都吃不饱,又哪有那么多亲情呢。

每次她问我,你爸呢的时候,我心底其实早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还是会有一声闷痛。

我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我只想好好陪着她,代替父亲来照顾她。

20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