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不会做是事情是什么?
孟子说,舍生而取义者也。那高过生命的,就是你的义。于我而言,尊严,有时候比命还重。
经久的教育中,很多人都为了更为高尚的东西,牺牲性命。在主流价值观中,这都是值得歌颂的。我很是认可,所以,我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当绝不会做到事情出现时,两难困境中,唯有以命了之。
但是,考虑这样一个问题。
你活了下来。
怎么办?
这时候,你的思维会发生转变,事实让你明白,你做出了决然悔恨的事情,并且没能在此之前自杀以了结。那么,你会怎么办?想办法找借口合理化?求得心安、谅解?或许很久之后,你会获得释然。过程痛苦,不断的反思,不断的悔恨,不断的想着,我为什么活了下来。也许是十年,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直到临死前,才终于解脱,才终于释然。
但也有一种可能,堕落入深渊,至此开始。
有这样一个故事。
张瀚初任御史,参见都台王廷相时,王廷相给他描述了一桩见闻:昨日乘轿进城遇雨,有个穿新写的轿夫,从灰厂到长安街时,尚还择地而行,怕弄脏新鞋。进城后,泥泞渐多,一不小心踩进泥水中,“便不复顾惜”了。
王廷相说:“居身之道,亦犹是耳,倘一失足,将无所不至矣。”张瀚听了,“退而佩服公言,终身不敢忘。”
巴普洛夫说:“原谅自己,就是堕落的开始。”
万物之发端必于“一”,能否保持清醒的头脑,理性对待这个”一“,对每个人都是严峻的考验。
这就是所谓的”慎独“,知道不好,就绝不开始。
但正如开头所说,万一,在偶然的情况下,你”失足“了,该怎么办?
当然不能不复顾惜,但是让你重新警惕却是可能的,正如那轿夫,有很多种方式来处理。比如:送完这趟后,回家把鞋子仔仔细细的洗了,下次干活时,着重注意,绝不再踩入。或者在刚踩入一下时,便警醒注意,安全送到后,再做清理。或者,洗好新鞋后,换上旧的鞋子干活,在不干活时穿新鞋,平日里还要注意保养。
那么,那双鞋也不至于脏到哪里去,清理之后,也很干净。注意保养的话,甚至在几十年后,可能还看起来像新的一样。
儒家还有些其他的概念,比如“知止”。这是更为困难的一件事,相对于“慎独”,在你还没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自然没有之后的困扰。
但当你尝到甜头后,你真能停下吗?
这就是知止,在已经尝到甜头,甚至有可能成为习惯后,猛然间醒悟,我要停下来了。
更甚之,在第一次尝试、体验到之后,就知道我要停下来了。
或者,还有另一种解释,除了“知道我要停下来”,还能够“知道我要在哪里停下来”。
然后,由这种知,到达“行”,在行为上,完全的停止。
这是决然的能力。
做出了绝不会做的事情,就像打破了一面镜子。而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碎片重新整合起来,把它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甚至是比原来更好的样子。由破碎而圆满,是一个极其艰苦的过程,完成的这个过程的人,也许就是觉悟者了吧。
同理,据此推类,人心刚出生时,就像一张白纸,或是一块白布。后天的经历,为他染上不同的色彩,也许有些经历就是脏污,没关系,你可以把它清理掉的,哪怕需要的时间久些。
曾经看过一张图片,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即使抚平,也恢复不了原样。
用水胶带,喷水,绷木板上,干后比原先还平——做不到只是知识不够。
我很赞同这句话,不必灰心。做不到,只是知识不够,不断的垒土,活着就有希望,终究能够做成的,土也会成为城。
不要经历那么长时间的痛苦,才得到释然。
要有足够的心智,在发生痛苦的事情之后,赶快醒悟过来。痛苦可以保留到以后,悔恨也可以残留,但活着的人,既然选择了活下来,自然要努力的生存下去。
在之后的日子中,要不断的补救,想尽一切的办法补救,也许是为了赎罪,也许是为了心安。就像亡羊补牢,其犹未晚一样。我心中觉得,永远其犹未晚。
活着,就会有机会。
还有另一种选择。
这是极其无奈的选择,如果思想没有转变过来,那么也就只剩下一种选择,也就是再次乘早解脱,因为如果你仍认为这是无可饶恕的罪行或是屈辱,也只有这一种选择了。
我鼓励生存,但无可奈何的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