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某一天看到自己小宇宙app上的收藏夹不经意动了一个念想:从旧到新重新回顾之前收藏的这些节目,分享那些回顾时依然觉得有价值的内容。

这是一个还不错的想法,这两年播客媒介的内容快速丰富起来,国内各个领域的节目越来越多,其实有很多播客的内容并不是那么具有时效性的,或者说它可以在更长的时间周期中展现它的价值。但是现在海量的信息以及播客的分发形式导致很多节目在刚刚发布的时候受到关注,之后就湮没在尘嚣中了。

或许对于这个时代的内容创作者来说,书籍已经不再是一种合适的输出方式,但伴生于互联网的这些新媒介却很难和时间对抗。筛选新出现的信息是减字社计划的初衷之一,但是将历史中有价值的信息撷选出来同样重要。

那么就这么开始,按照计划每一期推荐将会包括2-3个以往的播客节目或者系列,由于一些节目的时间久远,已经很难记得节目里到底讲了些什么内容,我也不会再去重听一遍。所以推荐中我会记录一些自己与这些话题相关的想法,以及为什么觉得这些内容对我来说是有价值的。

刚刚开始写的时候还在想这个“栏目”应该叫什么名字,看到我收藏夹里最新的一期节目是跟宇宙结婚的283期“零基础《新世纪福音战士》入门”,那么这个部分就叫“播客补完计划”吧。

最喜欢的,最不可能的

作为第一期将会有些不一样,听博客到现在可能也有上千小时,但有可能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花在了一个节目上。大概从一年半以前开始系统地“考古”《翻转电台》以前的节目,到最近两个月赶到了最新的进度,总共六百多期节目听过的应该也有一大半。不得不说这是对我影响至深的播客节目,虽然很难用三两句话概括它的主要内容。举个例子来说,一次《迟早更新》邀请《翻转电台》的主播李厚辰进行对谈,其中他说翻电未来肯定会结束,但这也算是他对人类的一份馈赠了吧。现在想来,我只能说,确实如此。

但我也深知给这样的节目做安利有多么困难。虽然想着把翻转电台里的系列节目都推荐一遍,但是珠玉在前,我这么做实在没有必要。所以这个补完计划中除了本期将不会包括翻转电台的系列节目,只会包括独立的Special或者问答节目。如果有兴趣系统地了解翻转电台,可以从它的“翻转问答VOL7|安利翻转电台怎么那么难?翻电关于什么?”开始。

1.翻转电台-行为经济学专题

可以说我很感谢能在恰当的时间遇到翻电的这一系列节目,这是我刚刚准备再次收听翻电时听完的第一个专题节目,此前的思想史和哲学的部分对那时的我来说过于晦涩,而这个话题正好可以把我所感兴趣的很多东西关联起来。

总的来说这个节目从思想史的角度梳理了行为经济学这一领域的发展脉络,从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到新古典经济学,再到行为心理学,最后到神经科学。这属于一个前沿的交叉学科领域,充分展现了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融合与碰撞。通过这样一个路径能看到人类是如何在“决定论”的诱惑下一步一步深入到神经元的研究的。李厚辰在当时也表现出对这一路径的“着迷”,因为这一决定论的桥梁一旦搭建完成则可以说物理学的世界彻底对社会学的世界完成了“殖民”。但是到翻电2.0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大概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其次对我影响重大的是实验经济学为主导的研究者们开展的各种不同的研究,以及发现的不同的规律。因为本来我所进行的研究领域也或多或少和行为相关,但卡尼曼等研究者进行的研究对我带来了强烈的震撼。大多数社会科学领域的所做的努力,几乎都是让自己的学科成为“科学”,可以说经济学是社会科学中最接近自然科学的部分,这一脉研究者所走出来的道路,提出的研究范式正在受到其他社会科学领域的广泛效仿。这些研究和实验的内容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影响了我在科研方面的旨趣。

整个专题中对我来说印象最不深刻的反而是最后的神经科学的部分,一方面是通过播客来领会各个脑区的功能实在是过于抽象,另一方面是感觉自己以往的生物学知识已经基本补充了这个方面的综观。

受到这个专题节目的影响我在后续近一年的时间内陆陆续续读了很多相关的著作,包括卡尼曼等人的原著以及北大汪丁丁教授的行为经济学讲义。也因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啃起了汪老师的各种经济学讲义。可以说的是,这个专题仿佛是我在研究生这段时间开启的一扇天窗,把另外一个世界的许许多多光亮引到了我所在的道路上。

2.翻转电台-复杂性专题

收听复杂性专题应该是在行为经济学之后,听完这两个专题我就下定了从头到尾系统听翻电的决心。虽然对于复杂科学的兴趣并不来源于此,而是在本科的时候阅读《复杂》这本书,知道了这样一个奇妙的学科领域以及圣塔菲学院这样一个地方。

和大多数翻电节目类似,这个专题依然是重在人类思想史的脉络上,讲述了这个学科发展的原因以及圣塔菲学院建立和发展的历程。还从复杂性的几个关键概念(演化、信息、网络、计算)入手讨论了其哲学意义。尽管由于小李老师的知识背景很难把这个领域的知识讲得很透彻,但对我而言最大的价值是对于这样一个暧昧又充满诱惑的前沿科学领域的解构和祛魅。

复杂科学似乎同样是一场“决定论”的远征,从物理学领域到生物学领域再到人类社会领域的殖民。虽然各种令人目不暇接的新技术的涌现不断丰富这这一领域的成果,显得群星璀璨,但不可否认的是,关于复杂性的原初理论早在哈耶克等人的年代就已经奠基。现在运用各种新的方法开展的研究依然没有脱离以开始设想的道路上。

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想法不是完全正确的,但这些观点也对我产生了比较深的影响,特别是对于科研领域中暧昧不清的部分的警觉,常常让我对很多科研领域进行反思,当然这也没有什么结果就是了。可能在某个时段我也对“决定论”这种通达十分着迷,但现在应该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