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和许多人的直觉相悖——如果严格地追溯历史,现代钢笔是算得上「新生事物」的。它的完整形态在 19 世纪 50 年代才正式量产,此前八百余年的「蘸水笔储墨」探索在那时才得出一个公认可行的一体化方案。但好景不长,在那个科学与技术共同爆炸进步的年代,圆珠笔横空出世。现代钢笔出生仅仅一百年,这些新生的滚珠类书写工具就迎来了成熟的技术,一跃统治了人们的书桌。

如今,钢笔这种古老而又年轻的书写工具早已不是市场主流,但钢笔的使用者、爱好者仍然不在少数。近些年来,钢笔市场逐渐回暖,这种回暖甚至遍及全球。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热衷于钢笔?我们找到了一些还在使用钢笔的作者,请他们讲讲自己的理由,聊聊和钢笔的故事,分享使用钢笔的心得。需要注意的是,文具体验非常个人化,在选购时请尽可能亲自试笔,不要盲目参考。

SCHOENBERG:比起用钢笔,我更爱的是用墨水

  • 常用钢笔:百乐 78G 透明杆 F 尖、某不知名透明自来水圆珠笔(据宣传说是 0.5mm)、施耐德 Creactiv 1.1mm
  • 参考价格:75 元、16元/5 支、70元

大家好,我是前两天刚发了 墨水文 的 SCHOENBERG。我使用钢笔的场景主要是这两个:

  1. 当我需要钢笔的供墨系统;
  2. 当我需要钢笔的笔尖。

这两个情况可能看起来有些迷惑,让我来解释一下。

第一,供墨系统。你可能也猜到了,我用钢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喜欢墨水,而这些墨水都标着「fountain pen ink」,也就是说他们只能给「自来水笔」使用。于是,无论是钢笔还是其他可以自己加墨水的笔对我来说都合适。

除了相对顺滑且轻便,百乐 78G 透明版的好处是,它非常容易拆开来洗。我可能会同时用很多支加了不同墨水的 78G。透明的笔壳能让我轻松地观察到:

  • 各个部件是不是已经洗干净了,
  • 现在里面是什么墨水,
  • 墨水余量还有多少。

另一个是我提到的「不知名」圆珠笔。简单来说,这款笔不需要墨囊,我只要用滴管把墨水加入笔壳,再用附赠的硅脂(没有的话凡士林完全可以胜任)在螺口的部位涂上一层,防止墨水沿着刻印渗出来。这时,这支笔用起来就和普通的签字笔没什么区别——除了里面是我最爱的墨水。它的好处是,顺滑且容量巨大。三块钱一根的圆珠笔的顺滑程度简直媲美市价千元以上的 LAMY 2000(笑)。

第二,特制的笔尖。我有时需要特制的钢笔笔尖。一些钢笔品牌会提供除了常见的 EF、F、M、B1 之外的其他尺寸,比如我常用的施耐德 Schneider Creactiv 就有 1.1mm 的宽度选项,用来写 Italic 简直完美2。LAMY 的一些型号也会提供可更换的平尖,比如 Joy。需要注意的是,一些钢笔的供墨系统可能无法负担这种宽头笔尖需要的出墨量,所以买之前建议亲自试试。最重要的是不要只蘸一下写几笔就算了,而是应该试用整个供墨系统,这样才能弄清日常使用时,是否能有足量墨水从墨囊顺畅到达笔尖,并且稳定供给宽笔尖对墨水的需求量。

墨水:照片调色之后面目全非的色彩雫「山栗」;内容:随便乱写的字母组合

墨水:照片调色之后面目全非的色彩雫「山栗」;内容:随便乱写的字母组合

其他唠叨:可能是我没用过什么高级的钢笔,我总觉得圆珠笔比钢笔写字更好看,更容易写出笔锋,也更加顺滑。但是,我爱墨水。

北鸮:滚珠无法模拟钢笔手感的微妙

  • 常用钢笔:写乐四季织・雪椿、白金 Preppy PPQ-200
  • 参考价格:675 元、25 元

在所有的书写工具中,钢笔是我认为手感最有趣的一类。我自己在挑选与购买钢笔时也和面对外设一样,试图在茫茫笔海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支,或者说那一组搭配——因为钢笔的手感并不是单单一个笔尖能决定的,毛细系统的强度,笔尖的材质、形状、厚薄、磨损程度,上墨装置的原理,笔杆的重心,甚至换一种不同性质的墨水,都会反映在纸上,影响到日常的书写体验。

虽然小学就开始用,但我对钢笔的喜爱是从高中才开始的,当时一个字特别好看的同学拖我入坑,我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结果字没怎么练出来,钱包倒是瘪了不少。虽然现在用中性笔写字更多,我还是留着不少钢笔,基本是为了体验各种「搭配」而囤藏的,比如负压上墨、活塞上墨等上墨方式,明尖、暗尖、半明尖等笔尖形态。另外,我的桌上会一直放两支上好墨的钢笔,只在做手帐时,用一支深色系墨水写字,一支跳脱的彩墨标注。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常见钢尖笔和暗尖金笔的硬滑风格,所以我的 Lamy、百乐入门款和英雄 100 都在笔袋里吃灰。最终,我为了能体验到金尖的软弹特性,又不滑溜得过头,笔尖打磨还适合中文书写的综合手感,选择了写乐四季织・雪椿,这是一支 14K 明尖金笔。

不得不承认,同为 14K,哪怕是写乐自家也有不少更便宜的型号,但我实在是抵挡不住这美貌的诱惑,甚至卖掉了手里的标准 14K,去迎一支雪椿回家。

写乐的钢笔手感非常特别,在我之前的体验中,写乐是我见过唯一一家只会做金笔、不会做钢尖笔的厂家。倒不是说他们不产钢尖,而是和他们各种著名的金尖系列相比,钢尖笔的质量直接烂穿地心——划纸、下水困难、螺纹毛糙,几块钱的钢笔能出的毛病,他们一百多块的钢尖笔也出了个遍。而到了金尖这边,写乐就像开了外挂。在竞争激烈的 14K 日用金笔行列中,写乐的笔尖做到了顺而不滑、弹而不软;铱粒打磨方面,因为有顶级系列「长刀研」的积累,切面角度非常合理,到手即用;这些让写乐 14K 非常适合中文书写,它也成了我用过最顺手的一支钢笔,基本把我带出了坑。

至于上彩墨的钢笔,我的挑选原则就一个:便宜,坏了不心疼。既然放弃了好用,我不妨直接朝着自带彩墨的方向挑——白金的 Preppy 系列曾经更便宜,线下购买可以到 20 元左右,现在系列更新,价格也稍稍上升了一些,但不妨碍它成为一杆不错的彩墨载具。

Preppy 是白金推出的廉价学生钢笔,原装不配上墨器,有各种彩色墨囊更换。在一众廉价钢笔里,Preppy 的笔尖素质算是比较合理的,唯一的问题是比较薄,手劲太大会导致断墨。玩彩墨的人经常把这支笔改造成笔杆储墨,透明笔身装一些通透的墨水非常好看,我总是没事儿拧笔杆,就不改造了。

我已经基本出了坑,也算是挑到了最合适的笔——那支雪椿已经比我手里的所有水笔都更好用、更合手了,而它的笔尖还会随着磨损,继续长成我的样子,变成只有我才能用的一支笔。唯一可惜的是,现在不管再怎么写,也没有高中的书写量了。我偶尔还是能想起高中被磨秃的 Safari、78G 和不知名的国产笔。或许我现在对到手即用的执着就是为了弥补书写量的缺失——从前那种只要握着不累就敢一直用,直到它磨损得服帖顺滑的时光一去不返了。

甜食:使用者、所有者和陪伴者

  • 常用钢笔:都彭 Classique (1980s),百利金 M405 (M),Pilot Elite 韩国产钢尖版本,Sheaffer Snorkel Saratoga
  • 参考价格:1100 元,1400 元,200 元,900 元

和每天都需要大量写字的学生时代相比,如今对我来说需要用纸笔写字的场景已经很少了。但恰恰在90% 的文字书写都可以用电脑和手机解决的今天,让我觉得继续使用钢笔更加合适。正如 CD 的式微反而引起了黑胶和磁带的回潮、所有人都用手机看手表导致大家反而更倾向于购买玩赏性质更强的机械表或者功能更丰富的智能手表一样,更加「珍贵」的手写场景,会让我更希望从书写工具中获得一些除了写字之外的体验。

因此,我在挑选钢笔的时候,比起性价比高、获取便捷的现产钢笔,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一些更有趣味的古董笔身上。

古董这词乍一听似乎很吓人,但在我实际接触之后,发现它们无论是价格还是购买方式,实际上都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难以接近。对于一些历史比较长的大笔厂来说,除非是一些特别稀有的特定款式或者限量版本,或者是用了贵金属和宝石之类的贵重材料,古董笔的价格甚至经常是比现产的同等款式要便宜不少的,基本上在两千元以下的预算就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手感和外观,考虑到只要保养妥当,钢笔的寿命至少也可以达到数十年,我认为对于一个合意的、可以每天使用的日用工具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划算的投资,毕竟现在已经是寿命只有几年的电子产品也动辄数千元的时代了。

例如我的都彭 Classique,是 1980 年代左右的第一代产品,有着非常漂亮的橙红色中国漆笔杆和铜胎镀银的金属件,当时在 eBay 上购买大约花了 1000 元人民币左右,而如今对应的款式 D-INITIAL,即使是最基础的黑色中国漆笔杆也至少也需要两倍的价格才能买到。这支笔的书写手感并不是我最喜欢的——硬度中等,阻尼较为黏腻——但它还是我最喜欢用的笔之一,中国漆的笔杆温润而坚固,即使这支笔本身就是二手,我也从未仔细对待它,从来都是往包里或者笔筒里随意一插,但至今笔杆上仍然几乎看不到划痕和斑点,这种材质上给人的安心感和可靠感是我在其他的的笔、甚至其他任何产品身上都几乎从未体会到过的,Classique 系列细且直、没有多余弧度的笔型设计也很符合我的审美。和后期版本不同,最初的 Classique 的笔握部分是纯黑色树脂制成的,喜欢后期顶部嵌有金属环设计的人或许会嫌它简陋,但用久了之后,树脂材质不需要担心金属氧化,也不容易打滑,反而也能看出一些质朴的趣味来。

S. T. Dupont Classique

Sheaffer Snorkel Saratoga 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支笔,它的生产年份在 1952 至 1959 年之间。Sheaffer 的潜艇(Snorkel)系列不但有着钢笔历史上最复杂也最好玩的上墨系统(后来也因为制造工艺过于复杂而停产),外观上也充满了上世纪的美国风格,硬朗而圆润,我尤其喜欢它简洁的双色笔尖和别致的心形气孔,和现在以百利金和万宝龙两家大厂为代表的精致华丽的笔尖设计截然不同,在现在也很少能见到了。

虽然年代久远,但这支笔意外地非常适合日用。潜艇上墨虽然制造复杂,但用起来却格外方便,也很符合直觉,通过吸管上墨完全不会弄脏笔尖,可以不用每次上墨都狼狈地用纸巾擦来擦去。Saratoga 配备的双色明尖手感硬且顺滑,毫不花哨,非常趁手,是我手上常用的笔里面最适合作笔记等长时间大篇幅书写的,中性笔和圆珠笔通常都会非常的滑,但你很难在它们身上体会到优秀的钢笔笔尖那种恰到好处的流畅感,我猜这可能是因为中性笔/圆珠笔在纸面上移动是靠滚动,而钢笔在纸面上移动则是一个滑动的小平面,因此在手感上可以体现的变化就会丰富很多。

潜艇系列款式众多,有各种颜色和笔帽的搭配,也有单色/双色的包尖和明尖的选择,读者如果感兴趣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而且这样一支设计独一无二的金尖笔,由于当年产量不小,实际上价格也并不昂贵,在淘宝、闲鱼等平台上,一千元左右就可以买到几乎全新(甚至真的全新)的品相,如果对使用痕迹要求不高,甚至三四百元就可以买到使用状态良好的。由于潜艇系列有一批比较忠实的藏家和爱好者,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潜艇上墨系统老化失效,专业的卖家在出售时通常都会做好保养,网上也很容易可以买到备用的零件。

Sheaffer Snorkel Saratoga
潜艇上墨系统(来源:Science Academy Fountain Pen Association https://sci-acad.wixsite.com/safpa/pen-websites)

从高中到现在,我有意识地使用钢笔的时间也有十年左右了,在这些时间中,除了用这些笔写字本身给我带来的愉悦,中间查找资料、遇到中意的笔款、在各种论坛瞎逛的过程也给我带来了许多的乐趣,和很多不知道能派上什么用场的知识。如果你不仅仅想找到一支实用趁手的钢笔,也愿意好好做些功课,将挑选的范围扩大到古董笔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现代钢笔发明百余年,积累了无数各式各样的品牌和款式,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外观、有多少预算、想要怎样的手感,古董笔中可挑选的范围都远远大于现产的新笔,值得一试。

Kostya:从小到大,我与钢笔的故事

  • 常用钢笔:英雄 329、LAMY Safari
  • 参考价格:8 元、120 元

如果你想看到更专业的评测与推荐,欢迎跳过我的这部分;如果你想拾取片段的回忆,那请读下去。

从小到大,钢笔都是我的好伙伴。

我还记得,自从小学三年级老师开始让我们用钢笔,这么多年`来,我的文具盒中总是常备几支钢笔。那时候,钢笔对我来说还是必不可少的写作工具,无论是写作业还是记笔记 —— 常备的红色和蓝色两支笔,却总也少不了一些调皮的同学总把我两种颜色的墨水胡乱混合,让我课间回来之后发现紫色的「惊喜」。英雄牌的钢笔也算是当时唯一的选择,毕竟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品牌。而这种手感也一直延续到后来。

因此,除非不得不用黑色签字笔的场合,我都会带上一支英雄 329 钢笔。无论是在球场帮父亲记分,还是记日记、刷题,它可靠、稳定的细水长流总是能胜任。如此高的使用频率也意味着我的钢笔常常丢失和损坏。钢笔可能是我学生时代丢过、坏过最多次的东西,好在以英雄 329 的价格,这种丢失和损坏也还可以负担。想要购买的话,需要注意,英雄的比较便宜的钢笔(比如 329 和 616 这两个最为流行的型号)品控实际上并不好。我和朋友们开玩笑,总说每次买英雄 329 都得买来 3 支,如果运气好的话,这 3 支里面能有 1 支很好用。

英雄 329 和它纤细的字体

尽管我最喜欢的墨水颜色是纯蓝色(尤其是英雄的纯蓝色墨水),高中的时候还是发现了有奇奇怪怪颜色的百利金(Pelikan)墨水,于是买了一瓶紫色(violet)的,用来练字(有时候也用来记笔记、写日记)。写出来的字,那自然是骚气十足,但是这款墨水是水性的,容易褪色 —— 还记得那时候,一个学期的时间,我日记本上的紫色的字就已经褪色了,竟然有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第一次使用凌美的钢笔,是在大学。我堂姐送了我一支蓝色外壳的凌美 Safari。它较为粗壮的笔杆和比较良好的握持感让我一开始使用就爱上了这支笔。当然,笔尖出墨水的流畅程度,也要比英雄 329 好太多了。唯一让我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也不太喜欢的地方在于,它默认的笔尖比较粗(F  尖),让我这种喜欢写小字的人有些尴尬。尽管后来,我上网(花重金)购买了更细的 EF 尖笔尖,但是这只笔尖的出水竟然不够流畅了,甚至有些刮纸 —— 于是后来我也没有再坚持这种用法,而是学着适应 F 尖的浑厚笔迹。

当年在莫斯科费了好大劲买到的墨水

跟钢笔的缘分,持续了很久。也还记得,一开始去莫斯科学习的时候,我什么都带了,只是没有带墨水(怕碎,但是其实不会)。所以当我的钢笔墨水没有了,我跑到了偌大的莫斯科城的另一端,就是为了买一瓶像样的墨水。不像国内,英雄墨水满大街都是,那边只有在艺术商店才能买到合适的钢笔墨水 —— 最终是在一家卖艺术用品的商店买到了一瓶 30ml 纯蓝色的 LAMY 墨水,每天大量的笔记和作业都靠它完成,所以用到快回国的时候,正好也用完了。

当年在俄罗斯的笔记,用 Safari 写的

也正是回国之后,我购买了 iPad(第六代),Apple Pencil 正式成为了我写作业、记笔记的工具。纸质的笔记本越来越少翻开,就连钢笔也渐渐尘封了。时不时拿出来用一下,朋友们也还是看着我手里的钢笔,说:「你怎么还在用钢笔?」其实我也不会画画或者什么,写出来的字也只是能看的水平;但仅仅是写字,用钢笔总是能给我不同于一般中性笔的那种隽永的感觉。可能,我就是热爱那种钢笔的笔尖划过纸面那沙沙的声音吧?

jijiali:我喜欢钢笔滑润的手感

  • 常用钢笔:施耐德 BK400 两支、LAMY Safari 两支、一支晨光 M0602
  • 参考价格:42 元、155 元、4.9 元
从左依次为磨砂黑 Safari、亮蓝 Safari、两支一样的施耐德、晨光 M0602

在电子化的今天,日常生活中使用钢笔,甚至是纸笔的场景越来越少。但我依然执着于使用钢笔。这里主要是这样的几种因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一直坚信这一点。在准备各类考试的时候,我还是习惯用纸笔去整理一份笔记;生活工作之中,案头常会放一本便签,便于随手记录点什么;会议记录依然是习惯用纸笔的形式进行记录……在这样的一些场合,我首选钢笔。

在这当中,除开情怀的因素以外,选择钢笔而不是中性笔主要在于钢笔的手感更好。

每一只中性笔都有一个独特的握持角度。中性笔圆柱形的笔杆上手之后总是要转几圈才能找到最合适的手感。而且在使用一段时间之后,中性笔、尤其是廉价中性笔会不可避免地发生形变。钢笔则可以根据笔尖的形态,几乎一眼认出这支笔的握持位置。

相对于中性笔而言,钢笔笔尖更有弹性。在写字的过程之中,笔尖与纸面所形成滑润的感觉很舒服,而且写字的时候更容易形成笔锋。对于喜欢看看字帖临摹一下的我来讲,这一点优先选择钢笔。

桌面上常备一本书法书,闲着翻几页看看临摹

抛开价格的因素,在选择钢笔的时候,我习惯于使用 F 尖。不管是施耐德还是 LAMY,都是 F 尖。在使用的过程中,尤其是写汉字的时候施耐德要稍微粗一些,手感更顺滑;而在写英文的时候,LAMY 的表现要好一些。施耐德在使用时会遇到漏墨的问题,会弄脏手。不过就性价比而言,我还是推荐施耐德。

左为 Lamy 墨水 50 ml,¥90 左右,附擦笔纸好评;右为施耐德墨囊,100 支 60 元左右,价格可更低

关于墨水与墨囊

如果经常用同一支笔、且活动范围比较固定,这时选择墨水较为合适;如果频繁出差,墨囊绝对是首选,非常便携。

再者如果写字不多,只是偶尔用用,个人建议也是首选墨囊。整体上墨囊更为实惠一些。绝大部分时候钢笔中的墨水不是使用完的,而是自然蒸发完的。墨囊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随买随用,随时用新的;而墨水的话放在那里比较占地方,而且墨水一旦开封长时间不用也会发生氧化。不管是墨囊还是瓶装的墨水,长时间不用都会会发生氧化脱色。极端一点的,染料墨水时间久了字迹会消失。下图中就有一个例子——使用了过期的施耐德墨囊。

图中灰色的部分即施耐德黑色墨水过期所致,黑色为正常施耐德书写、蓝色为 Lamy 书写

阿振:钢笔是岁月的无声见证者

  • 常用钢笔:百乐 78G、LAMY 恒星
  • 参考价格:75 元、150 元

最初使用钢笔要回溯到我的初中时代,对于当时物质匮乏的我来说,从铅笔,经由圆珠笔过渡,当开始使用钢笔的时候,内心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所以,钢笔算是一个默默地见证长大的存在,我也是怀着期待的心情用上自己的第一支钢笔。和现在动辄几十上百,甚至四位数的钢笔比起来,我的第一支塑料英雄钢笔只有几块钱,作为对比,我当时每周住校的生活费也只是十几块钱。当时的契机班里的一个妹子送了我一本《英文书法字帖》:

梦回 2004(不要问我为什么还带在身边)

其实从初中到高中期间(2004 年前后),签字笔已经慢慢普及开了,尤其是高中之后,得益于签字笔的快速、顺滑和持久,它成为了题海里遨游的极大助力。但我一直没有停止过使用钢笔,说到原因就很简单了,因为我很欣赏能写一手好字的同学,而他们往往都用钢笔。

因为喜欢观察别人的字,在当课代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全班八十多个同学的字我基本都能分辨出来了。自己也受益于模仿优秀的人,写字开始有些形状,只是没有经历过系统的练字,所以到现在也还是有很大问题。

在上大学期间几乎没有认真地进行大量文字书写,进入工作岗位之后才因为某些契机想重新提笔,所以当时在知乎、贴吧看了很多大佬的作品和方法,同时也根据推荐和出现频率购买了最开始提到的两支钢笔:百乐 78G 和凌美恒星。

凌美的钢笔曾经具有很高的热度(现在在我派作者群热度也挺高),几乎某论坛文青必备,所以我当时毫不犹豫购入一支,但拿到手,发现标准的 F 尖写作虽然很流畅,但是整体阻尼小、笔画粗、不宜出锋,更适宜英文书写,如果选择日常使用,建议加钱上 EF 尖;百乐是贴吧里热度很高的日本钢笔品牌,有非常多的产品,78G 写字的时候阻尼适中,能够出锋,而且平价的 F 尖就非常适合日常的中文书写和记录。

所以,我个人很推荐这两支钢笔,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提供良好书写体验的同时,相对便宜。工作之后,确实写字的场合与必要性都在慢慢下降,有些朋友心血来潮想要练字,可是买来了昂贵的装备,写不了 5 分钟就去忍不住去享受老头乐。等下次想起来,就要面临冲洗干掉的墨水、翻找墨水字帖这些问题,免不了要在笔筒里接灰。于是一个便宜的入门工具可以检验你是不是真的有热情坚持,再投入更多的资金也不亏,不要像我对面的妹子,抽屉里一千多的钢笔到现在可能都没有写过一千个字。

因为我的字实在不上台面,所以分享一些练字相关的辅助吧,首先要推荐的是一个 app:

‎云章书法字典,对于摹写非常有帮助的一款应用,基本常见字的各个名家的写法都能查到,对于参考字形和比例非常有用,更良心的是,这款应用是免费无内购的!

各种字形示意图

楷书字帖的话,我个人在看的是《钱沛云教你写好硬笔正楷》,个人喜欢这种看起来很舒服的字形,供参考。


如果你也有使用钢笔的心得,或是有自己最喜爱的钢笔,欢迎在评论区友好交流,图片评论功能已经开放;如果你不使用钢笔,不妨也聊聊自己为什么选择其他书写工具。

关联阅读

> 下载 少数派 2.0 客户端、关注少数派公众号,让你的生活更精彩 🎉

> 实用、好用的 正版软件,少数派为你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