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里心情很低落,想了一下原因,可能跟疫情快要结束要开始复工有关,也可能跟最近在看的有关切尔诺贝利的书有关系。S.A.阿列克谢耶维奇,《切尔诺贝利的祭祷》,核电厂爆炸十年后,重新探访当年相关的人,多半是清理者、家属和附近居民,少数的相关专业人士和后续踏上采访追踪之路的人。前期去灭火的消防员们、后续去清理去填埋去灌浇冷水的士兵们,很多都不知道实情,或者后来即便有机会,也不想去知道了。可能他们不想让自己的惨痛付出变成辜负。还有很多人,坚定信念的理由是,如果没有这仅剩的信念,便不知道依靠什么才能撑下去。那是一九八六年,采访是在一九九六年。很多片段如同当今现实的复制粘贴,也没有什么不同。
昨晚洗漱的时候想东想西,我一向不喜欢看长篇的连续剧,喜欢的一直都是场景喜剧或者是刑侦医疗类,不过是喜欢他们短短一集就把一个事情说清楚,一桩一桩了结了再进行下一个。可是现实生活中大部分时候,都是好几条线一起走,忙的时候就缠成一团乱麻。也不喜欢看太悲伤的东西,觉得沉浸进去太难受,便格外喜欢意识流,跟着走絮絮叨叨就是一天一天过去了。因为这样,所以看太严肃太悲伤的书的时候,需要看一会儿就放下来,做点别的事,或者同时看四五本书,交错进行。倒是也不会搞混,觉得这样能抵消掉一些太过沉浸导致的无意义悲痛。然后我就想,如果这类的人,看什么读什么听到什么都太容易代入,会不会更容易走向分裂的道路,无论是思想上还是情感上,会不会更容易生病,也更容易崩溃。我小时候看杂志,有一篇说一个人夜里睡了一觉,突然就失明了,从此世界都是黑的。那天晚上我很晚才睡,怕再也看不见了。说小时候,其实好像也已经十二三岁,理应是不太会被各种混乱的念头击中的年纪,但就是有很多时候,一些不那么积极的想法会从别的地方飞来,快乐的时候是快乐的,是大家的也是我的,然后很快别人的飞回别人那里,我的也便忘了,但是不开心的部分从别人那里来了就不走了,慢慢的也变成我的。现在三十几岁了,也没有什么变化,在抗击不开心的路上,队友越来越少,大家纷纷结婚生孩子困扰婆媳关系纠结生活成本,这些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变得开心,在这个领域我没付出什么,也没有因此有所收获。我还在奋力的让自己平静快乐,吸一吸猫,看一看书,反复看老友记,或者有很多人的综艺,在这个时候沉浸在一群人的欢笑里,仿佛不开心就不太容易找到我来瞄准,也不太能击中自己。相对于已经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来说,未雨绸缪虽然并没有收到既定的结果,但是也并没有松一口气,只是过早的开始了沮丧,然后在其他人的绝望中,一起找一个地方蹲下来,我们一起沮丧,会不会好一点。对于已经深陷困境的人来说,我这种人可能挺讨厌的,但是我想如果我静悄悄的,会不会看起来比那些还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快乐的人,稍微好一点点,不起眼一点点。我还是蹲下来沮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