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海峡的蝴蝶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穿过海峡两岸,让我们能对宝岛人物风俗增添少许了解的,除了影视作品外,莫过于文学艺术了。而说起台湾文学,那么余光中的名字,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的余光中,其作品恰如蝴蝶的彩翅,为我们带来了别处的风景。《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便是余光中先生散文代表作的精选集,通过微信读书等渠道即可阅读。
正如余光中所言:“散文,是一切作家的身份证。诗,是一切艺术的入场券。”余光中的散文读来,总让人觉得有诗的影子,既有细腻柔绵的诗情画意,又有深沉真挚的情感和思考。
书中不少作品更是充满童趣,比如在写自己四个女儿的《我的四个假想敌》一文中,余光中就“咬牙切齿”地感慨说:“那四个笨手笨脚的小伙子,还是多吃几口闭门羹,慢一点出现吧。”在《牛蛙记》中,余光中同样把自己和牛蛙的“战斗”写得如同史诗战役一般,但即便他“连施妙计”反复折腾,最终还是只能仍由牛蛙自在逍遥。

与诙谐幽默的身边趣事不同,余光中写回忆、谈历史的文章则有一种厚重的沧桑感。比如在《金陵子弟江湖客》中,余光中回忆了自己少时就读金陵大学(现已合并入南京大学)的点滴时光,与后来饱享文名、重返南京时相比,少年时光无疑带有一种逝去难返的遗憾美,无怪乎余光中写下一句:
“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
又比如在《不朽,是一堆顽石》中,余光中如导游一般,为我们介绍了葬在西敏寺的诸多作家,从乔叟到奥登,一位位诗人在我们眼前如走马灯闪过。余光中感慨说:
“无论如何,西敏寺能辟出这一隅来招诗魂,供后人仰慕低回,挹不老桂枝之清芳,总是多情可爱的传统。”
念及于此,总让我们对西敏寺——它同样是牛顿、达尔文等科学家的长眠之所,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好感来。
在书荒的抗战时代,少年余光中曾因为喜欢一本借来的天文学入门,在摇曳如梦的桐油灯下逐页抄录。几十年后,已经饱读诗书的余光中,谈到读书时,却也开玩笑说:“假如有九条命,一条命就用来读书。”在他看来:“书籍那美丽的扉页一开,真有‘芝麻开门’的神秘诱惑,招无数心灵进去探宝。”所以在《开卷如开芝麻门》一文中,余光中语重心长地说:“靠书籍,我们可以广交异时和异地的朋友,吸收间接的经验,扩大我们的精神世界。”
然而在知识爆炸的时代,书是绝对读不完的,除了少数几本我们精读的书堪称挚友外,有的书是曾经略读过的点头之交,更多的书则是道听途说过,或者根本没有读过的陌生人。在余光中看来:
“限于时间和机缘,许许多多的好书只能略加翻阅,不能深交。而真正会读书的人,一定深谙略读之道,即使面对千百好书,也知道远近缓急之分。”
所以不妨去略读这本《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吧,或许它会是你的人生挚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