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因无法返校而在家上网课的这段时间里,我有了充足的时间来收拾自己的房间,大到物品、家具的摆放,小到年幼时保存下来的纪念品,都重新进行梳理。

在收拾被年幼的我称之为「宝贝」的两个木盒时,我发现了一沓印了邮戳的沉沉信件——是我小学时的笔友寄给我的。一共有 20 余封,日期从 2011 年到 2012 年。本来没有太在意,想着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业的忙碌,加上住址并不近,逐渐失去了联系也是再正常不过。直到我看见寄信人的地址——和我现读大学同一个市同一个区。

失落感和愧疚感从指尖涌入脑里,看起来非常恰当和巧妙的借口再也说服不了自己。暂且放下无力的自责,我重新回忆自己写下每封信的感觉,想念起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失去的那些朋友。

与此同时,我也怀念起在通讯还没有那么发达的年代里,人们写下的每一封信,以及因信发生的故事,因而看了不少书信相关的书籍著作。在这次的读书月活动里,我也想推荐几本与书信相关的书。

我收藏的部分书信

推荐的书

《查令十字街84号》

在《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这部电影上映后,我才认识《查令十字街84号》这本书。此书记录了纽约女作家海莲和一家伦敦旧书店的书商与职员之间,持续了二十年的书信来往。

因为是短篇文学,我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读完全书。不知是所读版本的原因,还是书的内容设置,感觉缺失了部分信件,一直想着有机会要读回英文原著。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被其中的故事所吸引和打动。女作家海莲所希翼的英国之旅迟迟未能成行,等待她的人也随着生命的流逝而减少。女主的「遗憾」、来自生活的「不期而至」透过书信的形式展现在读者面前,而我在其中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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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致X:给狱中情人的温柔书简》

这本书是约翰·伯格八十二岁时创作的小说,全书由「三捆书信」组成。在序言里就介绍这是从「镇中心旧监狱的某间牢房」里搜出的数捆没有写年份的信件,均为女子 A'ida 写给狱中情人 Xavier 的信。如果说看《查令十字街84号》像是在看一段友人间的往来,看《A致X》更像是看一位思念者的心事。

虽然每一封信讲述的都是琐碎的日常小事,但其中零星细节透露出来的思念却可以比直说更为深刻。A'ida 在信里提到的那些崩溃流泪的瞬间,常常不是因为大的变故,而只是一些生活里的小事件。正如信里所提到的:正是这类小事会惊吓我们。至于那些天大的事,那些会让我们送命的事,反而让我们变得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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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我是在大一某节课上看完《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本书的,上课的内容已经记不清楚,但这封信还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本书讲述了一位女子暗恋男主人公十八年,直到临死前才决定用这封信告诉男主人公诉说她的感情。

初读这本书时,我并不能理解女主人公持续了十八年的暗恋,甚至会觉得太过梦幻以至于不相信现实有这样的事情。但时隔一年,我开始理解这种情感。也许现代鲜少有人会如女主一般十八年如一日暗恋一个「不可能的人」,但数十年心里放着一个人的情况我觉得并不是少数。只是更多的人选择了把思念而不得的人放在心底,但同时也能接受新的生活和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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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上的小邮局》

如果不是因为你能帮助萨拉和我们村子,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些的。你怎么做呢?很简单,像我这样:写一封信。信的长短、写得好坏都不重要。然后你把信寄给村里另外一个人。即使你不认识他/她,也要和他/她分享一下你生活中的点滴。我们大家一起创建一个文字接龙,让它长达首府,坚固得让那里无人能够切断。

故事发送在位于西班牙的波韦尼尔村子里,村里仅存一位邮差,名为萨拉。因为电子邮件的普及,写信的人越来越少,邮局和邮差的使用率逐渐降低。面对这样的状况,邮政总局打算关闭波韦尼尔邮局,并将萨拉调到首府工作。

因为不希望萨拉被调走,萨拉的邻居便想出了以「书信接龙」的形式,提高邮局的使用率,进而让萨拉得以留在波韦尼尔。一切从一封有忏悔意义的信开始,以一封信引出另一封信,串联了村里有着不同职业不同生活的人,揭开一个又一个人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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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三毛》

使我一次又一次成长的动力,都是当年我所反抗,所不肯承担的逆缘和逆境。

《亲爱的三毛》收录了三毛在报刊上与读者的书信交流。来自读者的书信有自诉感情的烦恼,也有学业或工作上的迷茫,三毛以自己的经历和观点撰写并回复信件,与读者进行交流。无论是想进一步了解三毛,还是单纯的只想看些书信,这本书都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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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慢》

中学时期不能带手机上学,和小伙伴除了面对面的交流,也会用「书信」的形式交流。说是书信,有时只是将一张写满字的便利贴,塞进自己手折的「信封」里,然后郑重其事地传给小伙伴,看着她拆开——中午吃什么?请进行选择:1. 东区食堂 2.西区食堂 3.餐厅...... 

当然也不都是这些「严格意义上并不算书信」的内容,每到伙伴生日写的信动辄就比作文规定字数还多,出去旅行也会从旅行地寄一封信或是明信片给好朋友。那时候会想着:每年一封,到我们年老了,坐在一起拆信看该有多好。只是没想到离年老还有几十年的时光,但儿时的承诺已经随着岁月流去,所谓「我们之间的故事,止步于那些被尘封的信件」。

虽然有些遗憾,但并不会过于感伤。毕竟时代是向前走的,互联网虽然带走了回忆里的习惯,但也带来了更便利的生活方式。不过偶尔看到书信为主题的小说,或是实实在在的书信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动,大概是出于念旧的心理。

本文参与少数派 2020 读书月征文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