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原理」其实是一个很古老的概念,因为特斯拉和马斯克的故事,这个概念又开始被业界重新讨论。而在《硅谷钢铁侠》这本书中,关于第一性原理的文字仅有这么一段:

马斯克说:「你总是需要从一个问题的首要原则开始着手。他的物理本质是什么?需要花多少时间?需要花多少钱?我要做的话可以便宜多少?」

虽然这段话是在描述产品研发执行时的第一性思维,马斯克的整个创业故事其实也都可以用宏观第一性原理串联起来。作为一个小小创业者,我也想结合书中的故事和个人经历,跟大家分享一下心得。

什么是第一性原理?

广义的第一性原理要从量子力学和哲学说起,亚里士多德对于这个原理的表述是:

在每一系统的探索中都存在第一原理。它是一个最基本的命题或假设,不能被省略、删除,也不能被违反。

这些学术概念太深奥了,恕我无法深刻解读。本文的重点是讨论创业,而我作为创业者的理解很简单:时刻记住你的出发点,不要被过程中的任何困难、诱惑所误导,回归创业的本质去思考解决方法

用一句最俗的成语来总结:「勿忘初心,方得始终」。我们来看看马斯克如何用宏观的第一性原理来指导公司经营和战略。

特斯拉成长中的冲突与决策

创业本身是一个复杂的协作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创始人需要面对团队成员、投资人、舆论媒介带来的各种影响,因为每个角色的第一性原理都是不同的:比如团队成员可能希望更快、更容易地完成手上的工作,但不一定会考虑这个工作对企业的长期影响;比如大部分投资者,可能会把投资收益摆在第一位,甚至为此断送一家企业的长期价值;大部分媒体可能更在乎新闻热度而不是背后真相。

这个时候,作为创业者就必须要基于自己的第一性原理,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赚尽眼球的 Fisker Karma

在 Model S 研发的过程中,第一任设计师菲斯克没能为特斯拉带来惊艳的设计成果,反而是在离职并创立了自己的汽车品牌后,才快速推出了超酷的混合动力汽车 Fisker Karma,在行业里抢尽风头。彼时 Model S 这边还卡在铝合金车身工艺、17 寸触控大屏幕等关键技术上,这让特斯拉内部产生了混合动力方案的争论,如果选择一个较小的电池组,再通过一个燃油发动机给电池充电,既能运用现有产业链快速推出产品,同时又可以解决充电站不足带来的续航焦虑问题,这会不会是更明智的选择呢?

电池太重,车身必须用铝合金材料减重

但回归本源思考,特斯拉造车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眼下的困难吗?是为了跟随优化传统车厂的经验吗?显然不是,采用燃油发动机的决策跟企业的可持续能源愿景直接相悖,因此团队内部很快达成共识,继续推进纯电动的解决方案。

马斯克通过收购 NUMMI 工厂获得大型铝合金的冲压设备,随后通过自己测试并建立实验标准,证明了 17 寸车载触摸屏的可行性。在一个又一个技术突破的积累下,Model S 在五年之后才产生市场爆发,一举创造了 562 亿美元的销售额,让特斯拉还清债务并第一次实现盈利。

而前面那家风光无限的菲斯克汽车集团,坚持到 2014 年破产倒闭,投资了菲斯克的硅谷知名资本凯鹏华盈,也因错失特斯拉而懊悔不已。

横扫市场的 Model S

当然,在这五年之间还有很多曲折故事。比如 Model S 的原型车是基于奔驰 CLS 跑车逆向开发的,奔驰看了这台原型车之后买走了 4000 块电池,带回德国测试自己的电动车,随后母公司戴姆勒投资了特斯拉 5000 万美金。

丰田也投资 5000 万给特斯拉,一起研究电动版的经典车型 RAV4,同时特斯拉花 4200 万收购丰田运营失败的 NUMMI 工厂。当然,这一切要靠中间加入的奥康奈尔从美国能源部争取的 4.65 亿贷款。

你会发现成功的创业经历中每一件事情都环环相扣,即便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创始人最初的创业愿景却是始终不变的

推动战略规划的演进和迭代

除了大家熟知的特斯拉,马斯克还有太阳城(Solar City)和 Space X 两家公司,Space X 创立得最早,它源于马斯克对探索太空、火星移民的终极愿景。

回归本源,星际移民就是要从航天器开始入手,于是在无数的嘲笑和阻碍之下,Space X 用了 20 年时间,成为了最成功的私人火箭公司,并且实现了火箭的回收再利用。为什么要走这样的路线?因为要实现真正的移民,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人愿意前往和开拓,而星际移民的首要门槛就是飞行成本,在这个愿景下研制低成本、大载荷的运载火箭,颠覆传统运载服务商,产生商业价值就会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

太阳城,则是对太阳能的深度开发,他们利用软件算法来评估每一个地理位置的太阳能利用率,并基于数据模型,帮助用户和企业安装太阳能板,多余的能源会被储备到电池中循环使用。

太阳城 2012 年成功上市,目前已经是美国最大的清洁能源企业——此时回到星际移民这件事,你会发现到达火星的第一件事也是建立持续的能源供给,而太阳能也许是唯一的选择。去年马斯克还抛出过更大胆的计划:用太阳能反射卫星来增加火星温度,进而改造火星的气候条件使其更适合人类居住。

上面提到,特斯拉的愿景也是推动世界向可持续能源发展,它发布的 S-E(3)-Y-X 四款车型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用户的需求,充电站也将整合接入太阳能储能系统,去年发布的电动皮卡 CyberTruck 更是具备了火星交通工具的基本能力:无需空气燃烧的电力驱动、坚固的防弹车体、足够强的动力、带太阳能背板……马斯克表示,通过加压处理之后,CyberTruck 将成为火星探索的官方用车。

所以在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中,这三家公司的业务关系应该是这样的:

守护地球,展望火星

我们当然不知道这个愿景何时才能真正实现,中间还会遇到多少困难,但此刻我坐在星巴克思考这篇文章,抬头看到窗外崭新的国产特斯拉 Model 3,一个能善用第一性原理,又能很好驾驭商业的奇才,也许真的会成为科幻电影中的钢铁侠。

正在成为街车的特斯拉

每个创业者都该思考第一性原理

最后说回我们自己吧。

少数派作为一个内容创作平台,可能没法像特斯拉一样改变世界,但我们至少可以用内容能力和传播服务,去帮助更多的创造者改变世界。

因此我们的愿景是发现、传播优质的产品和服务。基于这样的第一性原理,我们要跳出传统媒体的运作模式和商业规则,先建立高质量内容创作者的生态链,再基于这个生态驱动品牌影响力持续扩张,建立商业模式;然后才是反推、创造生态。

坚持做内容付费也是基于这个本质的逻辑。

小公司也可以有第一性原理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你们的第一性原则那么高大上,为什么还要搞商业化呢?

同样的道理,特斯拉为人类的能源持续制造电动汽车,他们有义务免费赠送每人一辆吗?相反,这样的服务和产品应该更贵,因为我们为了坚持第一性原理,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成本,要远高于遵循既往经验的同行们,它的实际价值却需要更长时间才会真正显现。

恰逢资本退潮,全球经济进入低迷期,创业者正在遭遇各种困境。所以这里也推荐大家看看这本书,感受一下马斯克当时的心境,顺便思考一下对自己的创业而言「第一性原理」究竟是什么,这也许能帮助你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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