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在今年的 iPadOS 中悄悄新增了一项鼠标功能,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也激起了新一轮的「iPad 替代笔记本」言论以及「把 iPad 当成主力设备」的尝试。

鼠标功能的到来,并不意味着 iPad 可以比肩、甚至替代 Mac。因为 iPad 和 Mac 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不同,那些原本就是为了方便触摸使用的移动应用,很少考虑鼠标操作,这不是加上鼠标就能轻易解决的。尽管称不上颠覆,但鼠标功能的加入仍然是对 iPad 操作方式的强有力补充。

很多人也发现了,iPadOS 中的鼠标与传统意义上的鼠标有很大的区别。这里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库克曾经的表态——「不会将 Mac 和 iPad 的操作方式混合,因为这并不是用户真正想要的。」他们希望做出最好的平板和最好的 Mac,如果生硬的混合这两种操作方式,可能会两头不讨好。这说明苹果本身也并不想直接为 iPad 随便放上一个鼠标了事。

We feel strongly that customers are not really looking for a converged Mac and iPad, because what that would wind up doing, or what we’re worried would happen, is that neither experience would be as good as the customer wants. So we want to make the best tablet in the world and the best Mac in the world. And putting those two together would not achieve either. You’d begin to compromise in different ways.

—— Tim Cook

iPadOS 中新增的鼠标功能,到底是一次对用户们的妥协,还是苹果找到了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方案呢?我觉得两者都有,不过我们暂且从这一无休止的讨论中脱离出来,就事论事地来讲一讲鼠标功能本身,看看它能否满足我们对鼠标的期望。

为什么 iPad 可以有鼠标

在讲述具体功能之前,我想先来讲讲为什么 iPad 可以有鼠标。

可以说,实现精准点按是鼠标的传统用途,但精准却不是鼠标在 iPad 上的唯一作用,相反它的圆点式光标造型也要弱于传统的箭头式光标造型,在精准度上的表现并不突出。

桌面光标和 iPad 光标

那为什么我依然认为鼠标在 iPad 上的作用会比手指更强大呢?主要是因为鼠标操作有三个显著优势——

  1. 避免遮挡:在 iPad 上用手指点按时,手指和手掌会遮挡住一部分屏幕,Apple Pencil 稍好,但手掌依然会覆盖一部分。只有鼠标能让屏幕始终显示出来。

  2. 使用舒适:多数 iPad 支架只有两种固定角度,立在桌面上时,手指使用时必须去适应这个角度,抬手点按这种操作不如用鼠标操作舒适。

  3. 扩展性强:多数基础版鼠标有左、中、右三个常规按键,分别能实现点按、双击、长按等操作,还有不少鼠标具备辅助按键功能。iPadOS 能把这些闲置的辅助按键有效利用起来,完成复杂的操作。

我的 iPad 贴了类纸膜不够清晰,借用一下文刀的 iPad 套装 : )

避免遮挡是硬件方面的客观事实,而使用舒适和扩展性强则是对 iPad 设备而言的。那么手指能够实现的操作,iPad 是否也能很好地完成?

iPad 鼠标比手指更强大

iPad 一直以来都以触摸作为主要操作方式,和很多人的感受不同的是,iPad 的鼠标实际上比手指更强大。

鼠标与手指并不冲突

我发现在许多人试用鼠标时会刻意用鼠标完成 iPad 上的全部操作,从而得出的「鼠标不好用」的结论。这是因为在这种限制下,很容易发现有一些操作仅靠鼠标是明显无法完成的。比如在需要多个手指操作的情况下,手势操作自然占据上风。

  • 双指旋转:当我们需要对照片进行旋转时,习惯用双指将其转个方向。

  • 朗读屏幕:用两个手指从屏幕顶部往下轻扫,需要在「系统设置 - 辅助功能 - 朗读内容 - 朗读屏幕」处开启。

  • Slack 切换频道:在 Slack 中三指向上、向下轻扫,可以在多个 Workspace 之间切换。

这些操作都是鼠标明显无法完成的操作,即便用小白点(辅助触控)实现也很别扭。

但实际上在生活中并没有「只能用鼠标」这种限制——鼠标和手指操作互不冲突,连上鼠标后也不耽误用手指。当然,鼠标和 Apple Pencil 的操作也互不冲突。

因此鼠标对 iPad 而言,并不是限定了一种操作方式,而是增加了一种操作方式。即使这种新增的操作方式和我们习惯的光标不同,也要比以往任何一次改进都更符合电脑的使用习惯,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鼠标如何替代手指

而在单手指操作的领域内,鼠标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它可以以更高的精度实现单手指的全部操作,而且完成得更好。更重要的是现代鼠标会提供几个多功能按键,每个按键都能被「完全自定义」,这和电脑中对鼠标的自定义按键配置如出一辙。

鼠标按键定义(每款鼠标略有不同)

上图中的按键序号会因鼠标不同而改变。这些多功能按键就成了鼠标的替代单手指的关键,比如我习惯这一套配置——

  • 左键:单点
  • 右键:打开菜单(小白点)
  • 中键:主屏幕
  • 多功能按键 1 :App 切换器
  • 多功能按键 2 :程序坞、控制中心、聚焦(Spotlight)或自定义快捷指令
第一种配置方案

与我们在电脑上的使用习惯类似,左键一定会分配给「单点」这一操作,而右键操作则全看个人喜好,右键可以作为「主屏幕」或「小白点」的功能。由于我更习惯用右键呼出菜单,也避免误触发弹出当前应用。如今功能更强、自定义程度更高的小白点已经可以定制菜单选项了,这一点我们稍后还会详细讲解。

多功能按键的「App 切换器」指的就是我们常说的应用后台,将原本的「将鼠标挪到底部 - 上滑 - 停留」操作简化为了一个实体按键。这也是将这一颗多功能按键设为 App 切换器的原因。

鼠标实现超越手指

满足了基础需求,另一个多功能按键的可发挥空间就更大了,我比较推荐的是「靠一根手指无法快速调用」的快捷操作,比如上面提到的「程序坞」「控制中心」「聚焦」的功能。 

程序坞可以用于切换应用、启用分屏;利用鼠标可以更快进入这个界面并进行应用选择。控制中心则需要手指大幅度移动。

聚焦(Spotlight) 则是由于 iPadOS 在打开应用且没有实体键盘的情况下,很难打开 Spotlight 搜索框,只能回到主屏幕下滑打开。

Spotlight 搜索框的位置和 iPhone 不同

此外还有「截屏」「呼出 Siri」等动作,都可以添加到鼠标按键上作为多功能按键,节省操作步骤。

另外如果你经常在 iPad 上看视频,或用 iPad 投屏到电视,那么还有一种有意思的方案是——

  • 多功能按键 1 :调低音量
  • 多功能按键 2 :调高音量
第二种配置方案

这样相当于把 iPad 上的音量键挪到了鼠标上,在使用投屏时,你完全可以把 iPad 放在床头,用鼠标控制视频进度条的同时调整音量,相当于把鼠标当成遥控器来使用。

用快捷指令完成复杂操作

鼠标功能还有一项相当大的改进,那就是快捷指令的深度集成,这部分也是 iPadOS 鼠标的最强武器。集成体现在三个地方——

  1. 你可以将任何一个实体按键设置为运行特定快捷指令。
  2. 你可以将任何一个小白点选项设置为运行特定快捷指令。
  3. 你可以将小白点的组合操作(双击、长按)设置为运行特定快捷指令。

实体按键快捷指令

实体按键是最容易触发的,因此建议将最常用的功能分配给一个多功能按键。

由于我经常在 iPad 上阅读内容,撰写内容,因此我选择的是「将剪贴板内容添加到 Drafts」,然后在 Drafts 内将内容分发到任务、日历、笔记等应用中,这样我就不需要在执行操作之后再次用键盘输入什么,很适合纯鼠标操作。

两个多功能按键

还有一类是「打开应用、打开网页」的简单快捷指令,比如打开 Todoist 的今日视图、打开新建日记、打开 Slack、打开特定网页等等……都很适合放在鼠标上一键完成。

小白点菜单快捷指令

小白点有两种用法,一种是为小白点的二级菜单分配功能,二级菜单最多可以放 8 个;另一种是为小白点本身分配功能,比如单击、双击、长按小白点,这些操作可分别对应一个快捷指令。

二级菜单的灵活性就非常强了,我建议把「系统自带功能」和「快捷指令」结合起来。系统自带功能方面,像主屏幕、App 切换器这类已经为实体按键分配的功能都可以删去,替换为截图、设备等无法直接用鼠标触发的功能。我这里使用的是通知、设备、多任务、截屏这几项功能。

快捷指令方面则见仁见智,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调整。由于打开菜单本身就多了一步,如果在这个界面再进行复杂操作会让我们脱离原有的使用环境,因此适合放置一些「可直接运行的快捷指令」,个人在用这四个快捷指令——

  • 自定义勿扰模式时长:开启勿扰模式,在一定时间后用闹钟提醒我。
  • App Store 换区:工作需要,需要经常在不同的区域之间切换,放在这里能够帮助我快速切换区域。
  • 启动代理:为 iPad 启动和关闭代理工具。
  • 在通知中心翻译句子:我们偶尔会遇到一些日语文章,需要借助这个快捷指令完成翻译。

前三个可以直接运行,最后一个需要先将文本放进剪贴板。这几个动作分别帮我完成了时间、快捷操作、启动、翻译等功能。

值得一提的是,iPad 中的右键使用逻辑和电脑完全不同,小白点不是右键菜单。你无法选中文件再右键对文件进行操作,因此拖拽多选文件然后用右键解压缩之类的动作是无法完成的。因此在选择快捷指令时要避免选择「从分享菜单触发」的快捷指令,否则很难成功运行。

小白点点按快捷指令

如果你喜欢让小白点常驻屏幕,那么小白点本身的三种点按方式也可以好好利用起来,可以设置为快捷指令,支持对单点、轻点两下、长按进行定制化修改。

思路和前面的大致相同,但胜在可以在脱离鼠标之后用手指使用,因此单点触发菜单不建议修改,否则在未连接鼠标时缺乏触发菜单的手段。轻点两下和长按可以分别设置为闪念胶囊每日总结等需要输入内容的快捷指令。这样当你对小白点本身进行操作时,就会下意识地对键盘进行操作,能够培养出习惯性操作。

总结一下快捷指令的设置思路,大致是这样的——

  • 将一个实体按键设为「常用快捷指令」。
  • 将小白点菜单设为「可直接运行的快捷指令」。
  • 将小白点操作设为「需要输入的快捷指令」。

在这一快捷指令方案中,一共可以放进 1 + 4 + 2,一共 7 个快捷指令,已经让鼠标的可用性大大提升。

如果愿意舍弃掉系统原生的一些功能,最多可以放入 3 个以上鼠标自定义按键快捷指令 + 8 个菜单快捷指令 + 3 个小白点点按快捷指令,一共 14 个快捷指令。再加上快捷指令本身也能嵌套选择菜单,将多种小功能浓缩到一起,因此完全可以满足日常使用的需求。

文刀在《快捷指令的全局启动器:辅助触控》这篇文章中还介绍过利用小白点实现「获取当前日期」「Toggl 计时器」「剪贴板调用」等用法,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跳转阅读。

鼠标的自定义选项

可以说,快捷指令是鼠标功能中最重要的功能之一,讲完了重要功能,接下来再讲讲设置中的自定义选项,并为大家推荐一份比较合适的配置。

功能详解

鼠标设置被藏在了「辅助功能 - 触控 - 辅助触控」中,因此它的一部分功能和原有「辅助触控」设置是共享的。这次新增的功能集中在了「指针设备」这一栏。

先来了解一下这里的三个选项列表——

  • 设备:指的是鼠标、键盘等蓝牙指针设备。已连接的鼠标会在这里显示出来,并提供比蓝牙界面中更详细的「自定义按键设置」。可以对鼠标上的每一个按键进行重新定义
  • 鼠标键:鼠标键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不明所以,实际上它是将键盘的「小键盘部分」作为鼠标使用,和鼠标的关系不大(使用时需要长按 2、4、6、8 分别代表下、左、右、上,5 代表点按)。
  • 指针样式:指针样式指的是圆形光标的外观设置,在 iPadOS 13.2 中已经可以对光标的大小进行 10 档设置,提供 7 种光标颜色,能够设置自动隐藏的时间。
鼠标的设置选项

接下来是两个开关和一个滑块——

  • 显示屏幕键盘:指的是当你需要输入时是否在屏幕上显示键盘,如果使用外接键盘的话就关闭,不使用外接键盘就打开。
  • 始终显示菜单:指的是小白点是否常驻在屏幕上,在 Beta 版中是不存在这一选项的,因此使用鼠标就必定显示小白点。有了这个选项之后,我更倾向于将小白点关闭,毕竟用右键触发已经足够快捷。
  • 跟踪速度:很容易理解,就是鼠标移动速度。

最后还有一些功能,光看名字似乎不太容易理解,其实这几个功能是针对残障人士设计的,这里一并解释一下——

  • 拖移锁定:当你在某个位置长按时,会听到一个提示音,提示音之后你可以松开鼠标,但依然保持长按的状态,方便进行拖拽操作。
  • 缩放移动:针对「缩放」功能的设置(需要先开启),鼠标移动时,缩放窗口会跟随鼠标,这里的三个选项是用来修改「缩放窗口跟随鼠标的方式」的。
  • 间歇控制:你不需要长按鼠标,只需停留在原地,可以看到指针的光环中有一个进度条,保持不动 2 秒(可以设置)之后,就会触发一次单击。
  • 移动容差:启用间歇控制后,触发单击的范围会大得多,即使手抖也可以触发。

这些功能的使用场景比较少,我原本以为间歇控制可以实现「每隔 10 秒截一次图」之类的操作,但实际测试后发现只能触发「单击」,而不是模拟按下鼠标左键,也就无法完成截图等操作,只能作罢。因此这最后几个选项建议大家保持原样即可。

推荐配置

我们首先对上面这些基础设置进行调整。

  1. 调整外观:关闭「始终显示菜单」、「指针样式 - 大小」调到最小。
  2. 调整功能按键:进入「设备 - 鼠标名称 - 按键」,分别对「按钮 1~3」进行配置,分别对应左键、右键、中键。如果鼠标上还有其他按键,可以使用「自定更多按钮」功能,为更多的实体按键添加功能。

乍一看,除了外观和特定功能键,好像没有多少可以配置的东西,但不要忘了,小白点菜单已经可以通过鼠标右键触发了,而且小白点可以用来直接运行快捷指令。因此小白点的选项是值得我们好好定制的,这部分在上面已经讲得比较完整了。

最后再补充一个快速断开鼠标的技巧,将「设置 - 辅助功能 - 辅助功能快捷键」设置为「辅助触控」。当我们想把 iPad 拆离键盘和鼠标,变回平板状态时,连按三次 Home 键即可关闭鼠标(辅助触控)功能。此外也可以将「辅助功能快捷键」添加到控制中心里进行操作。

使用感受

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鼠标的使用感受相当不错,足够承担日常使用的大部分操作。文章开头提到的使用舒适、避免遮挡、扩展性强这三个特点都有所体现。

首先是舒适程度有所提高,装上键盘后的 iPad 让我更不愿意抬手触摸屏幕,鼠标的存在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将手臂放在桌上,用键盘和鼠标进行操作,全程不需要将手臂抬起来。

在实际体验中还能发现「手感不同」,手感本是一个抽象的问题。在仔细研究之后,我们发现问题在于 iPad 鼠标移动的速度和桌面设备有一点细微的不同。Minja 提出这是因为桌面设备的鼠标通常会有鼠标加速,分别在桌面设备上和 iPad 上进行拖拽操作时,反馈出来的指针移动距离是不同的。再加上这是一项软件配置,哪怕是同一个鼠标在不同设备和系统上也会有不同的表现——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手感不同」。当 iPad 没有提供这一选项的情况下,需要靠我们自己适应。

鼠标加速造成手感不同

小知识:鼠标加速是什么?

鼠标加速就是指针的移动速度与鼠标的物理速度的比值,随着鼠标物理速度的增加而增大。简单地说,鼠标在桌面上同样移动了一厘米的情况下,如果移动的速度更快,则屏幕上指针移动的距离越大。

目前 iPad 关闭了鼠标加速,则会让你感觉「移动的快慢」对「移动的距离」没有影响,这是不符合直觉的。

总的来说,习惯使用鼠标的用户会感觉在键盘模式下使用 iPad 的舒适感会有所提升,鼠标手感不同则需要适应。

拓展性则是 iPad 鼠标的强项,对按键自定义和集成快捷指令,这两个功能结合,可能是在 iOS 环境下能够做到的最好方案。

iPad 鼠标的不足之处

目前的鼠标功能在 iPad 上也确实有一些问题。上文提到的与多指操作比,竞争力并不强;与电脑操作比,精准度不够高;在特定型号的鼠标上,还有一些适配问题。这些都是鼠标和 iPad 的问题

在被人诟病的精准度方面,指针着实显得「粗大」了一些,在进行修图等精细操作时确实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但在精细程度的角度来说, 也可以轻易判断出主流的三种操作方式排名:Apple Pencil > 鼠标 > 手指,用手指完成精细操作才是最差的选择,鼠标反而有所提升。

但也要清楚地认识到,有些错并不是鼠标本身、iPad 本身的问题,而是应用本身尚未做好适配工作。比如 Notion 不支持鼠标滚轮,再比如 Procreate 完全不支持鼠标绘画功能,这些问题存在的主要原因是应用尚未支持应用不想支持。我们很难把这些错归咎到鼠标功能本身上。

总结

苹果在增加触控方式这一点上,进行了一次克制的增加。鼠标是一个还在不断改进中的功能,它在设置菜单中所处的位置已经代表了它的地位——要知道,Apple Pencil 的设置选项是在第一级选项里的。

操作方式一直都在发展,没有谁会因为刻板印象拒绝一个真正好用的功能,我们也没有必要成为一个原教旨主义者。当初网传 iPad 支持触控笔时,谁也不会想到 Apple Pencil 有那么好用。在 iPadOS 为鼠标增加功能的频率来看,苹果对待鼠标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不再一味地拒绝鼠标,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我认为,鼠标当前的地位属于「不是必需品,但已经建议使用」,如果你已经把键盘模式当成使用 iPad 的主要模式,那么完全可以再加上一个鼠标,相信使用体验会提升一个级别。

注:本文中出现的操作均在 iPadOS 13.1.2 中完成,苹果可能会对其中的部分功能进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