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与我的数字生活」年度征文入围作品

今年,我们在  2016 年度盘点 中举办了一次大型年度征文活动,鼓励大家围绕「数字生活」为主题,回顾刚刚过去的 2016 年。我们给予最开放的选题、最自由的投稿方式、有史以来最丰厚的 奖品,以及跨越春节的两个月充足时间,等你参与。你可以 点此查看 活动规则和奖品清单。

本文是「2016 与我的数字生活」征文活动的第 28 篇入围作品,我们会在两个月的活动期内,不定期从收到的投稿中挑选发布优秀的文章,你可以 点此查看 之前的入围文章。所有经此发布的文章,即为已入围征文活动。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少数派仅对标题和排版略作调整。


关于 iPad 能否替代 Mac 或 PC 这个讨论,有非常多的形式,有些站在从时间和领域跨度都很大的角度上,认为终有一天,Tablet 终将代替 Laptop 甚至 Desktop;有些是从平衡的角度,认为三者永远都有互相之间不可代替的地方,故而皆能拥有自己的存在价值。而我想在这里讨论的东西非常微观,仅是阐述以主设备的态度使用 iPad 多年,又以 iPad Pro 为主设备一年之后的我,为什么竟会认为,对于多数人来说,把 iPad 作为主力计算机甚至是唯一的计算机不是个好主意。

「卡车 - 轿车」比喻

关于 Tablet 和 Laptop 的争论里有一个著名的「卡车 - 轿车」比喻,这源自乔布斯在 2010 年 iPad 发布后参加 D8 大会时对后 PC 时代的一个描述。在演讲中,乔布斯把 Laptop 比作并非必需品,只有少数人才会需要的卡车;而将 Tablet 比作集舒适、创新和前沿科技为一体的消费型汽车。

这个比喻在几年之后的今天看在很多地方也并不过时,但是当讨论 iPad Only 的时候,就不像讨论 Car Only 那么简单了。卡车和轿车对于操作者来说其模式是非常接近的的,只是块头和容货量不同,导致了它们作用不同和使用频率不同。

但 iOS 和 macOS 从操作方式来看就完全不同,除此之外也有块头上的区别。当苹果做出了和 Macbook 一样大的 iPad,以及和 iPad 一样轻薄的 Macbook 时,就更不能用「卡车」和「轿车」的对比来看这个问题了。而且如果我们真的需要用 iPad 应付所有工作,我们也许会需要更自由的屏幕尺寸(主要是更大的尺寸)和更多样的输入方式,到那时候,你就真的不能说谁是「卡车」谁是「轿车」了。

从销量来看,这个比喻也不大立得主脚。这里有 2015 年和 2016 年 Statista 通过 IDC 的数据做的桌面电脑、笔记本电脑和平板销量的统计与预估:

图片来自 Statista,年数后带星号为预估值,单位为百万

从图中可以看出,IDC 本来预测 2015 年的平板销量要有 3.32 亿台,此后还会继续大涨两年。但 2015 年的平板的实际销量还不如 2014 年,从 2.3 亿台下滑到 2.08 亿台,IDC 此后的预估也马上变得保守了。图里我们也可以看到,笔记本电脑和桌面电脑的销量都在下降。那人们都在买什么?智能手机:

图片来自 Business Insider

也就是说,如果按销量来看的话,平板并不是汽车,手机才是。SixcolorsJason Snell 说 要不然我们可以把平板看作 SUV,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去非得用这个比喻,6 年过去,许多当年乔布斯想不到的变化已经发生。我们不如从微观来看看,用 iPad 作为主力计算机甚至唯一计算机这件事,在现在的可行性到底怎么样。

Is iOS Stupid?

Dr. Drang 关于这个问题写了 一篇文章,发表了它的看法,其中引用了 David Sparks 的评论:

...Put simply, I think the issue is software. At last year's iPad Pro event Apple made a big deal about how the iPad is powerful enough to replace a PC laptop ... But it's not quite there yet because of the software limitations.

Dr. Drang 用了更直白的话说明这一切:

In other word—words that David wouldn't be so crude as to use—it's the software, stupid.

在这里 Stupid 并不是指所有的 Mac 可以做的但 iPad 做不了的事,那样的话不会使用 Stupid 这样的词,而且不同产品互相之间有无可取代的功能也没什么 Stupid 的。Stupid 这个词隐含了我们对某人思路中的矛盾之处无法理解,例如「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就可以用 Stupid。而当我们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一个人 Stupid 的时候,我们多半会隐含的意思是:你在干什么?你分明能做的更好!

今年已经是 iOS 的第 10 个年头,也是 iPad 的第 7 个年头。从硬件跑分上来看,iPad Pro 甚至 iPhone 7 Plus 的数据都要超过早期的 Macbook Air。但是我们都清楚,跑分不是一切,同样被定位为轻便移动办公产品的两个设备,如果一个 2010 年的 Macbook Air 可以在日常工作中简单、有效、稳定地完成各种 iPad Pro 本该能够做到而不能完成,或必须借助第三方工具才能的事,跑分高反过来可以被看作一种讽刺。

也就是说,不能在 iPad 上编程并不是程序员们的唯一阻碍,@Marco Arment 就在 B-SideTop Two: Computing Platforms 这期节目里说过,即便 iPad 能跑 Xcode 他也不认为 iPad 能代替 Mac;不能插各种线也并不是 Stupid 的地方,人们会用苹果和 Flash 的那段历史教育你,这正是苹果超越时代,成功押注新技术的地方。

还有很多这样的基于当下个人需求的简单指责,实际上都并不能说明 iOS Stupid。Stupid 必须是从一个产品的自身来看的,即它对自己有一个定位,它却没做到这个定位的产品应该做的事,或做得非常糟糕。iOS 至今为止仍有不少这样的地方,下面举几个简单的例子。

剪切板

作为生产力设备,剪切板管理是个基础且重要的项目,iOS 却一直没有都没有剪切板管理方面的动作。于是出现了不少第三方应用来做这件事,但由于 iOS 不会下放给第三方工具永驻后台的权限,所以各项第三方工具在剪切板方面的功能首先不会像 Mac 上的工具一样,自动记录,有选择地过滤。同时在稳定性上也一直是毁誉参半,有褒有贬。但这里我们还不需要讨论那些,我们只看苹果在去年的 WWDC 发布的 Universal Clipboard 的表现就好。

Universal Clipboard 是个很好的 idea,使用情境很丰富,但实现得极为糟糕。少数派的 @Yves 甚至写文章建议无法忍受其稳定性的人 关闭 Handsoff 来禁用这个功能

在我个人的使用中,禁用是过头了,但不稳定和体验差也确实非常明显。iOS 传输向 Mac 可以完成得比较顺畅,反过来,用 Mac 传回 iOS 以及 iOS 设备之间互传则非常艰难,即便及时显示了传输过程,传输完成后,点按输入框的空白处,也会久久不弹出菜单,使用快捷键也不会给你反馈。

最扯的是,这个时候你的设备属于一种类似死机的状态,点任何地方都不给反应,最快知道能不能复制的方法是不停地按空白处,直到菜单弹出,你才知道,东西能粘贴了。不光这个功能实现得 Stupid,我在不停按那个空白处期待结果时,感觉也挺 Stupid 的。

解压缩

解压缩是身为工作设备不得不具备的一个功能,即便你不常用。但是通过 iOS 自身,我们仍然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你不得不准备一些第三方的 App 去做解压缩这件事,但真正执行起来,这个过程还是可以用 Stupid 来形容:

首先,对方发给你一封带有附件的邮件。如果你用的是官方邮件客户端,压缩包内的内容又是图片、PDF 这样简单的格式,你可以直接浏览。但如果涉及复杂的文件格式,就无法预览,必须跳转到第三方 App 来解压缩。由于 iOS 是基于 App 的文件管理系统,所以你实际上必须在那个解压缩的 App 里生成一份新的 Copy,然后去解压缩那个 Copy。

解压缩在跑分比 iPad Pro 低的 2010 年的 Macbook Air 上是怎么完成的?双击。

在 Macbook 上解压邮件中的附件

分屏

分屏本身在窗口分配上就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体验,习惯于窗口化操作的人会认为这种妥协方案本身就不值一提。而就算是最喜欢用 iPad 处理日常事物的人,寻找第二个屏幕的 App 也绝对是让他苦不堪言的体验:

iPad 没有提供对第二屏 App 的查找方式,只提供了一个 App 列表,这个列表大概是基于最近使用来排序的。但如果你要找一个不是最近用的 App 来分屏,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但是你只有一个一个翻,直到找到那个 App。

除此之外,苹果似乎也不容易在当前的操作方式——触屏操作下继续强化这种基于全屏的分屏。因为一旦窗口数超过两个,就需要考虑窗口位置变化的问题。

多窗口位置变化

考虑这个问题时,从便捷的角度就不得不思考的要用什么手势去完成调整窗口位置这个操作。单指拖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已经涉及了最常用的滚动等操作;双指三指拖拽在 Safari 等应用里也有移动整个版面的作用。不论苹果如何通过手势实现窗口移动,都需要给现在已经越来越复杂的 iOS 系统增加一个手势。

如果退一步,不使用手势直接在当下排版内改变窗口位置,也有个看似可行的办法——可以像 Mac 的 Mission Control 一样,给所有窗口一个鸟瞰图,然后拖拽窗口改变其位置。但是不要忘了,Mission Control 在最直观的操作方式上只有手势和触发角两种方法。前者还是要新增手势,后者在 iPad 目前的操作方式上更不容易实现。

你可以说,既然这么麻烦干脆不改了吧。可是如果当 iPad 可以按照 50%-25%-25% 的比例分三屏,而且窗口位置没办法修改的话,使用者在最开始使用前就必须考虑清楚那个二分之一的屏幕给哪个 App,另外两个四分之一的屏幕给哪些 App,这也堪称 Stupid。

精准度问题和人体工学立场矛盾

因为 iOS 的应用都是全屏界面,所以每次处理图片的时候,有边角位置需要处理就很麻烦。在 Mac 上,这种情况你只需要把鼠标使劲一划划到角落即可,划出去也没有关系,反而能让你确定你选中了边角部分。但是在 iOS 上,当你划过角落,手就出了屏幕,就不会被识别,而且很有可能,是你手出去了,但选择框还没有选中那个角落,你就要在那个角上搓来搓去。一些 App 注意到这点,所以把图片处理的部分做到可以缩放,然后你可以回到 Mac 上那种操作习惯,毫无顾忌地把选择框拖到有效操作区域的最角落。但并不是所有的 App 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这些 App 里,这样的图片处理就会不顺畅,轻则多几个步骤,重则火冒三丈干脆不修。

Realmac 的 Dan 说 「iOS 也许需要鼠标」,这是一种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倒退,虽然说不定苹果会用 W1 芯片配上无线这个概念去做一个这样的 Magic Mouse for iPad(Why not?)。但即便日后真的给 iPad 配上了鼠标,iPad Only 这个立场本身也就随之动摇,因为这种趋势只是让 iPad 更像 PC 罢了。

但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 Laptop 开始使用触摸屏,微软也推出了他们的 Surface。在这种产品出现之初,人们总会想起乔布斯之前提过的人体工学理论:

We've done tons of user testing on this, and it turns out it doesn't work. Touch surfaces don't want to be vertical.

It gives great demo but after a short period of time, you start to fatigue and after an extended period of time, your arm wants to fall off. it doesn't work, it's ergonomically terrible.

Touch surfaces want to be horizontal, hence pads.

但这时候我们反过来看 iPad Pro,在这里的处境反而变得非常矛盾。支持 iPad Only 这个观点的人认为,在讨论 iPad Only 这个话题的时候,需要把外接键盘加上,否则 iPad 就失去了一个强力的输入工具,讨论就不公平。但一旦把键盘加上,iPad 自身就变成了乔布斯这段话否定的对象。Laptop 是有鼠标或触摸板的,而且它们的 UI 和使用方式本身就是为键盘鼠标而设计的,触摸屏只是辅助,很少有人真的会不用鼠标和触摸板,在屏幕上点到手酸。但 iPad 没有鼠标和触摸板,它是一个主要依靠触摸的设备,只有你把 iPad 架到键盘上用,你的使用触摸屏的次数才会多到足以让你感到手酸。

而且,回到这部分最开始的讨论——用键盘加起来的 iPad,精准度依然不足以媲美依靠鼠标或触摸板的 Laptop。

系统新特性需要等待 App 适配

这个问题实际上在 Mac 上也存在,比如分屏和最新的标签页功能,都需要软件的个别支持。但问题是,Mac 上的软件即使不跟进,也不会对我们的使用造成太大的影响。

最典型的就是分屏,Mac 上一个软件能不能分屏,非常无所谓,屏幕越大越是这样。27 寸的 iMac 上分屏就展示两个软件,你看哪个软件的角度都不舒服,脖子很快就难受。但对于 iPad,分屏就是个非常重要的功能了,尤其是那些明显两个 App 同时列出来使用的情境,比如阅读和摘抄。这时候这些 App 不能分屏就会让你感觉非常 Stupid。

但现实还真就是这样,Pocket 和 Kindle 都不支持分屏,所以在用它们阅读的时候,必须去思考其它的摘抄姿势。比如先把内容都复制到某个剪切板工具里,最后一起统一粘贴;或者更 Stupid 一点的,每次要摘抄,就在复制内容后,从屏幕旁边拉出来那个用于摘抄的 App,粘贴一下。

这个例子不完全是 iOS 的责任,我们接着看下一个例子——修图后覆盖原图。

这个功能在 Mac 上我们很熟悉,在一个修图软件中打开图片,修改后保存到源路径,如果名称一样,系统会问你,是要替代原图还是两张都保存。但在 iOS 上,想要这个功能是需要开发者自行添加相关代码的。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修图软件都会像在 Mac 上一样问你修图后是否替代原图,它们只会把修完的图另外保存到相机胶卷。

iOS 上还有不少这样的细节功能,都不在所有 App 上普适(无论它们应不应该),都需要开发者留意才有希望被支持。这一方面可以培养用户「识别好 App 的眼光」,但另一方面,没这样耐性的用户感受到的只是体验不统一带来的莫名其妙。

中文输入问题

最鼓吹 iPad 可以胜任工作或生产力设备的人,大多数只跟文字打交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发现作家、记者、科技 Blogger 对 iPad 有特殊的偏爱,而其它大多数职业对这 iPad Only 这种提法根本不作评价。但是,即便对于只跟文字打交道的人来说,iPad Pro 在中文语境下,也表现得不理想。iPad + 外接键盘这个组合仅在写中文这一点来说,都需要使用者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最早我用 iPad 写东西的时候,身边一些人对 iOS 很喜欢很擅长的朋友也对这个做法非常怀疑。比如我记得有一个时期 iOS 用外接键盘甚至不能用空格来选中第一个候选词,按下空格实际上是用候选框框住第一个候选词。后来这个问题修复了,但是又有了新的问题,比如在中文输入法下,按下 ⇧ + 6 不会出现省略号,所以当时我专门做了个用户辞典去实现省略号的快速输入。

到了 iOS 10,这个问题也被修复,但是又在双引号上出了毛病——当你文章写完,重新审查、编辑文章时,发现有一个词语或句子需要加入引号的时候,你会发现,在 iPad 上,你先输入一个前引号,然后再跑到后面,要在文末输入一个后引号的时候,会发现你输入的还是一个前引号:

两个前引号

此外,「iOS + 外接键盘」的输入法切换问题也一直不理想。因为通过 Markdown 写作,有时候我们在中文输入时,要切换输入法,比如输入 []() 这个链接格式。但是你会发现,在 iPad 上用外接键盘的快捷键切换输入法后,输入法切换界面有一个停滞,在这个停滞状态下,你如果按下 Shift 键,它就会自动切回上一个输入法。也就是说,像 []() 这一组符号,你如果输得快了(我们一般当然都是很快的),它就会变成 [](),后面的小括号是个全角,所以你还要删了这个全角括号,切到英文,输入半角括号。步骤不麻烦,但非常闹心。

这不是个例,类似的情况在中文配合 Markdown 使用的过程中还会以其他的形式出现。目前的解决办法是等切换输入法界面的停止时期过后再进行操作,也就是说输入法切换完以后,我们不能马上输入自己想输的东西,得先等等。

一直以来,iPad 上也因为沙盒机制的缘故,不可能让你使用 TextExpander 这样的工具去直接输入短语。能否使用 TextExpander 要看你选择的写作工具是否支持它,而且也是直到最近,iOS 外接键盘才做到在中文输入法下,输入短语后按回车,会展开 TextExpander 原本预设的内容。

更核心的问题

前面提到的这些例子或许不那么硬,有的只是能说明一些苹果的态度问题,如果他们足够重视,还是比较容易修正的。其它的也只是一些比较零散的例子,不成体系。接下来我打算说 iPad Only 必将面对的更核心的问题。

实际上,iOS 做一件事的时候,大多数是好的,只是有少数情况下不能胜任;但当前提变成 iOS 处理一个需要涉及多个 App 的流程的时候,结果就会反过来,变成大多数情况下都非常难受。「涉及多个 App」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杂,实际上可以是极为平常和基础的操作。比如前面提到的,从邮件中解压缩附件,它就涉及邮件客户端和解压缩工具两个软件。

Share Sheet

苹果到了 iOS 8 开始允许第三方 App 进入 Share Sheet。在此之前,涉及多个 App 的流程只能用 URL Schemes 这样令新手望而生畏的手段去做,而且真正能够处理的问题也极为有限。不过 Share Sheet 在这一点上和 Mac 相比,也算不上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在文件传输上,它不如 Finder 拖拽;在自动化上,它不如 Mac 上的 Automation 手段。

在文件传输上,不如 Finder 拖拽

回想起我最初买 Mac,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在选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店员给我展示了几个典型的 Mac 操作,其中有一个就是拖拽。前几年在移动设备还没这么流行的时候,网上有个流行语叫「右键保存」(现在大概也有人用)。这个词的意思是 Windows 上对图片点击右键,然后选择「另存为...」去保存这张图片。当时我买 Mac 的时候,店员就说「Mac 触摸板特别好用,比鼠标好用多了!」我就问那怎么存图片,结果他直接从一个网页里把图片拽到了桌面上,震撼了我。其实 Windows 也可以用拖拽这个动作,但它不像在 Mac,拖拽深入每一个角落:你可以把文件拖到 Dock 栏中软件的图标上使其执行;也可以把文件拖拽到软件界面里执行;还可以拖住标题栏上文件的图标把它直接保存到你想保存的位置……

在 Mac 上拖拽

除了系统这些默认的动作,很多第三方软件比如 Dropzone、Droplr、Cloudapp 等软件可以让你做到把文件拖拽到状态栏的图标上即可做到分享图片;DEVONThink 这样的软件还会在屏幕的侧面给你生成一个抽屉,当你把文件拉过去,可以快速存入此前预设好的文件夹中。

可以说,比起从 Windows 到 Mac,由拖拽的直观和便捷给我带来的震撼,Mac 到 iOS 的操作方式在拖拽这方面的利用是一种倒退,拖拽在 iOS 上变成了很少见的操作,只有像 Safari 拖动标签页这样的时候才有用。

前面提到的各种在 Mac 上的拖拽操作,在 iOS 上都需要通过 Share Sheet 来进行。就拿把图片保存到网盘服务来说,在 Mac 上你把它拖到网盘的具体路径下就好了,图片还是一张。在 iOS 上呢,你要先点分享按钮——如果相册 App 进入全屏的话还要先点一下屏幕中央把菜单找回来——然后再找到你要传输的 App 的图标,点那个图标,然后选择要保存的位置,选择完以后要等它上传。上传完毕后,你 iOS 设备上就有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图,一张在相册里,一张在网盘里。

在自动化上,不如 Mac 上的 Automation 手段

Sal Soghoian 最近写过一篇名为《App Extensions Are Not a Replacement for User Automation》来对比 App Extensions 与 Automation。详细列举了双方的特点、操作方式、实现方式以及限制。App Extensions 某种程度上可以认为是 Mac 上的 Share Sheet,所以这篇文章里谈到的很多关于 App Extensions 的观点可以放在 Share Sheet 上。

在两者的区别里,我认为最本质的有两点:一是 Share Sheet 只有开发者才可以做,而 User Automation 是用户产生的;二是 Share Sheet 功能是开发者指定的,而 User Automation 是用户可以根据自己需求随时定制的。这两个区别,都不难看出是 User Automation 更加自由,使用范围更广。

iOS 上,Workflow 似乎是 User Automation 的化身,但实际上,它能做的也非常有限:它在本地应用层面,它只能使用 iOS 开放给所有 App 使用的系统信息,比如音乐、通讯录、日历事件、地图等等。其它的,要么是通过 URL Schemes 跳转,要么是通过 Web Services 的 API 完成的。在自由度上它远逊于 Mac 上像 AppleScript 这样的脚本语言做出来的脚本。

文件管理方式

上面所说的大部分不足和限制,原因都在于苹果考虑到安全原因,选择在 iOS 上使用相对封闭的基于 App 的沙盒系统。在使用体验上这与大多数桌面系统使用的基于路径的文件管理方式大相径庭。

我完全承认对于很多基于 Web 的服务,单个软件或者 App 带来的体验是更好的。比如 Spotify、Netflix、Instagram 等等。但当我们谈论到生产力,生产和制作一些大型项目的时候,我们需要目录和路径,需要 Finder 这样的东西去整理产生的文件。

苹果后来给出了 iCloud Drive,希望调和冲突,但 iCloud Drive 和我们期待的管理方式还是不同。首先,iCloud Drive 里的文件是默认以 App 为容器的,而且会同时显示 Mac 和 iOS 上的所有支持 iCloud Drive 的软件和 App,而且有 Beta 版的还会同时显示正式版和 Beta 版。

如果软件多了,这么多软件平铺在那,查找文件会是件很麻烦的事。尽管 iOS 和 Mac 都可以搜索 iCloud Drive,但也避免不了我们忘记文件名的情况,尤其是较为久远的文件或者很多名称为编号的文件(比如一组照片,我们不会每张都命名)。

除此之外,虽然 iCloud Drive 允许我们创建文件夹,但它工作的方式和传统的基于路径的文件管理还是有很大区别。你不能把一个文件,直接在 iCloud Drive 这个 App 里,从它的 App 文件夹中移动出来。比如你想在 iCloud Drive 中,把 iA Writer 文件夹里的一个文档移动到 Byword 里,这是做不到的。也就是说文件在 iCloud Drive 里不能自由地被移动,还是会限制在它本身所在的 App 文件夹里。还有,特定软件生成的文件,不能随意的放在别的 App 的文件夹中。这个我们可以看 Workflow 的「Save File」这个动作,它把母文件夹焊死到了 /Workflow/ 这个路径,你删不掉也改不了这个路径里的 「Workflow」,只能在后面输入下级路径。

大家不觉得 iPad 是个严格意义上的生产力设备

用户怎么看一个产品取决于产品的生产者和产品内容的提供者怎么看这个产品。如果一个车子拥有旋转平台、大型铲子以及机械手臂,一般靠履带行走,我会自动把它看成挖掘机而不是家用汽车。所以更重要的是苹果怎么看待 iPad,以及应用的开发商们怎么看待 iPad。注意这里不能只看他们怎么说,苹果肯定说 iPad Pro 是个生产力设备,我们要看的是他们实际是怎么做的。

苹果是怎么做的?虽然在 iPad Pro 上,苹果更新了 iMovie 和 GarageBand 这些工具来做一些简单的音频和视频处理。但首先,这两个东西在操作体验上本身就已经难以跟 Mac 上的本体相抗衡。更重要的是,苹果真正用于专业用户剪辑音频视频的工具——Final Cut Pro 和 Logic Pro——并没有要登陆 iPad 的迹象。

其它专业的厂商,比如 Adobe,确实在 iOS 平台上投入不少,发布了一大批 App。但它们的表现相较于 Mac 和 Windows 的本体,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Sketch 一年前表示主要因为 App Store 无法试用导致 App 均价过低,使他们不得不考虑投入和回报比的问题,所以不考虑设计 Sketch for iPad Pro。但也是去年苹果就推出了 App Store 2.0,大力推广了一把订阅模式,按道理 Sketch 团队描述的担忧理应消除了,但我们还是没见到 Sketch for iPad 的消息。

实际上 Sketch 也提到了经济以外的原因,比如需要考虑如何将 UI 在不降低体验的情况下放到触摸屏上。我猜这可能相当困难。而且按照 iPad Pro 的销量和平板的整体走势,如果过去 Sketch for iPad 要考虑投入回报比问题,那现在应该也需要。

如果苹果本身以及这些产品的厂商不把 iPad Only 这个概念当回事,就会给那些必须用到这些工具的人竖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无论他们多想 iPad Only,也无法完全实现。

iPad-only is the new desktop Linux

这整篇文章的灵感起源,来自于 Medium 用户 Watts Martin 的一篇文章《iPad-only is the new desktop Linux》。作为致敬,我把它作为这部分的大标题。

Watts Martin 在文章里提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坚持 iPad Only 的人本身就是一群爱折腾的人,他们就像曾经的 Linux 用户。

See, Linux users don’t care how much easier we say it is in our non-Linux worlds.

他们喜欢解决问题那种挑战感,喜欢将那些已经在 Mac 或者 Windows 上实现得很简单的东西在 Linux 用自己的办法重新实现一遍。

他引用了 Relay FM 的创始人和主播 Myke Hurley 的话:「就算你能证明这个任务在 Mac 上能更简单地实现,我也更愿意用 iPad 去做这件事,because it's just more fun。」

Workflow 让 iPad 使用者挺直腰板

Marco Arment 在 Top Two 中讨论 iPad Only 这个问题时说:

When you hit a wall. The wall on mobile is higher and less defeatable.

他的意思是,当我们在 macOS 和 iOS 这两个操作系统的使用中遇到困境的时候,我们会发现 iOS 那个永远更难克服,甚至囿于系统限制(多是因为沙盒或基于 App 的文件管理系统)而根本不能被克服。而在 macOS 或者 Windows 上,我们遇到的问题要容易克服得多。

这是个很充分的观点,一般来说 iOS 用户对这个观点只能束手无策。但是 Workflow 这样的 App 出现了。Workflow 这个 App 打破了太多传统意义上我们认为的 iOS 能力的边界(但事实上没有打破,前面谈 Automation 的部分已经详述原因)。直接让 iPad Only 的提倡者腰板挺得笔直,因为通过 Workflow,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不仅可以做很多曾经只能在 Mac 上做的事,他们还可以在 iOS 上做很多 Mac 上尽管可以但对于他们来说实现起来更复杂的事。比如还原一个短链接的真实链接、在一堆数据里提取所有邮箱地址等,这些功能在 Workflow 里,都只需要一两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完成,从操作到表面理解都非常简单。但在 Mac 里,要么去网上直接用别人的服务,操作上要比 Workflow 麻烦;要么就自己造工具,这样表面理解就不够用了,需要深刻理解了。

所以只要观点是 iPad Only,要想说服力强,必然谈到 Workflow。但实际上,从少数派近年的文章也可以看出来,虽然 Workflow 在 iOS 平台可以说风头无两,但教程文章下的评论依然让人担忧。也就是说,并不是因为有了 Workflow,那些人才选择了 iPad,而是他们早已选择了 iPad,才会用 Workflow,以及用它作为他们的客观论据。而那些最初就不认为 iPad 是个生产力工具的人,并不会像 iPad Only 的支持者一样看待 Workflow。在这里,想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就有一个不得不提的概念——范式转换。

范式转换

关于 iPad 和 Mac 之争,大多 iPad 支持者在某种程度上实际上是一种消极反抗的态度。他们不主动参与讨论,因为他们知道在目前这个阶段,搭载目前的 iOS 系统的 iPad,在那些被攻击的点上并没有有多少回击的能力和强度。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是在宣扬 iPad 的其它好处。但有一位堂吉诃德似的人物似乎不得不提——Brooksreview 的作者,Benjamin Brooks。他积极地参与针对 iPad 代替 Mac 的争论,捍卫 iPad 的立场,每当人们举各种 Mac 更好的体验,他都会使用一个词——「Mental Shift(思维模式转换)」。

比如 John Gruber 说:

To me, an iPad in notebook mode — connected to a keyboard cover — is so much less nice than a real notebook.

的时候,Ben Brooks 说:

That feeling of being hamstrung on an iPad is not because of the device, but because it requires a mental shift to working in a way you are unfamiliar.

他的「Mental Shift」这个概念,脱胎于一个著名的学术用语——范式转换。

范式转换的英文是「Paradigm Shift」,「Paradigm」这个词最早古希腊人就开始使用了,但这个词因为托马斯•库恩的论文《科学革命的结构》而广为流传影响深远。库恩在书里并没有对范式转换进行精确定义,以至于这实际上成为了论文被攻击的点,后来库恩又在一篇文章种对范式这个词进行更精确的定义,结果那篇文章影响力寥寥。实际上作品出来以后就是这样,当它被大众接受,它就不仅是个学术的东西,大家就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读,运用到自己认为合适的位置。而这样的词汇,就不得不允许人们对它的理解是模糊而宽泛的,用定义了反而更可能抽象,所以我还是准备给个例子,让大家自己去感受这个词的含义:

在拉瓦锡之前,人们对燃烧的理解是由德国化学家贝歇尔提出的燃素论决定的。燃素是一种无形物,它使物质燃烧,燃烧发生后燃素脱离物质,物质还原到其真实的形式。在这个理论下,木材燃烧变成灰,所以木材就是灰、纯木和燃素组成的。这个理论统治了当时的化学界,直到拉瓦锡提出了氧化理论,才推翻了燃素说。从燃素说到氧化理论,完成了一次化学革命,在这次化学革命中,人们的认识发生了范式转换。我们处在氧化理论这个思维范式中,所以我们不能理解那个看似荒诞的燃素说是如何征服那个时代最优秀的头脑的。

在一个 Mac 传统用户眼里,那些 Mac 可以做但 iOS 不能做到的事中的大多数,在 iPad Only 用户那里使用 iPad 也能做得到,只不过在 iPad 上会使用不同的工具、方法和流程。这就是思维范式不同所导致的,也是分歧的起源。

思维范式转换中被忽视的细节

在讨论从 Mac 到 iPad 这个思维范式转换时,有两个细节是需要注意的:

第一个细节是很普通的,它存在于各类范式转换之中——最先拥抱新范式的人,相对年轻,对于老范式的忠诚度较低。就像普朗克和爱因斯坦虽然对量子力学的产生功不可没,但他们从来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理论。普朗克也曾说过非常有名的一句话:

新的科学真理与其说是靠说服反对者使他们看到光明而获胜,莫如说是因为反对者终于死去,而熟悉它的新一代成长起来。1 

所以这第一个细节,就是对 iPad Only 持乐观态度,尤其是在最前线摇旗的人,多是接触 Mac 比接触 iOS 早不了多久,甚至接触 iOS 更早。所以他们对 iOS 更加熟悉,而对 Mac 并不熟悉。他们不懂 Mac 上的自动化,也不懂 Shell Command,也不懂任何编程语言。甚至有人是先拥有某个在 Mac 上存在了很多年的老牌软件的 iOS 版,才对其 Mac 版产生兴趣。我记得 Pin 的开发者在微博上问过一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敬佩 Workflow 这个软件,却没有深究他的欲望,大概是因为他的难度介乎于一个普通用户能接受的范围和专业范围之间。本质上它提供的就是模块化的编程,然而这让我常常会去想,我非要那么折腾的话,为什么不去「真正的」编程。

原因大概就是如此,客观原因也许有,Workflow 更直观、Workflow 把一些复杂的东西做简单了(比如从输入结果里提取邮箱)、Workflow 可以随时在手机上做一个出来就能工作。但决定一个人初始选择的往往是主观原因,也就是:他们并不熟悉编程,他们最开始接触这个概念就是 Workflow,他们对 Workflow 更加熟悉,以至于他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个进入脑子的解决方案就是 Workflow。

而那些对这个范式转换持否定态度的人,则多是熟练使用 Mac 上各种 Automation 的老 Geek 或程序员,是 Mac 的忠实拥趸,当他们拿到一个老牌 Mac 生产力工具的 iOS 版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反应会是:这里这里做的不好,那里那里做的不够。

第二个细节则更为隐蔽和重要,是讨论者的职业或者说身份。我们不难发现,在最初接纳并拥抱 iPad Only 的人中发声最响的人在身份上有一个共通的特性,就是他们多为以文字处理为生的自由职业者。这个职业特征在范式转换上有一个隐性而决定性的优势,就是他们的时间和任务的分配相对自由,所以他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这个经历本身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写作素材。所以他们在这个状态下非常愉悦。

但这种状态,是大多数人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无法做到的。当完成任务的时间和条件受限的时候,任何抛锚和违和的体验——比如你在公司,用 iPhone 遥控 PPT 时 iPhone 突然断开连接——都会让人对这个手段乃至工具产生不信任甚至厌恶,所以他们不愿意去突破思维范式,他们的身份也让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理由让他们去突破这个范式,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没时间跟工具死磕,没时间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他们需要的是更加成熟和更加稳定的处理方案。

但我在这里,并没有对任何一方有褒贬。因为这里不得不注意的是国外的 Blog 生态和这些自由职业者作出的贡献。正是因为国外的 Blog 生态允许他们发布这样的内容也可以有不错的生活,他们才能够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并且分享心得,使得下一批因为需要所以使用这些设备的人,在遇到类似问题时,有现成的解决方案。这实际是一种良性循环。只是,我总觉得,自由职业者们在宣扬自己的立场,要求别人进行「范式转换」的时候,要考虑对方有没有这样的空间。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 iPad 是个很不错的设备?

首先我这篇文章本身就不是把 iPad 的优劣平铺开来讨论的,而是把探讨 iPad Only 这件事的可行性作为核心的。客观地说,iPad 从很多方面来看都是很不错的设备,但还不足以达到 iPad Only 的标准,特别是对于那些不希望在这上面花太多功夫研究的人来说。

其次,iPad 有一个平板属性,可触控、可轻松转换角度使用、可灵活拆卸键盘。关于最后一点尤其重要,很多科技界的 Blogger 和 Podcaster 中的 iPad Only 提倡者——比如前面提到的 Myke Hurley 和 Ben Brooks,都在推荐一些第三方厂商生产的键盘而不是 Smart Keyboard。这一点是让我诧异的,因为只有 Smart Keyboard 才是真正体现了 iPad Pro 的平板属性,其它的键盘,通过卡槽把 iPad 卡进去然后架起来只不过是让 iPad Pro 进入了一个 Macbook 的形态。但 Smart Keyboard 不是,在大多数时候你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只有当需要用键盘的时候你才会把它从背部翻折过来形成输入模式。如果你看电影用不上 Smart Keyboard 了,你可以随手把 Smart Keyboard 扯掉,然后扔到地毯上或者沙发上不怕弹飞摔坏。放到包里的时候你也基本不需要考虑要专门为 Smart Keyboard 留一个位置,它可以随便塞到什么地方。Smart Keyboard 绝对是最省心的外接键盘。

第三,因为流量和市场份额,iOS 上的 App 压倒性得多,不少公司和开发者也对 iOS 方面的投入更大。已经有不少知名 App 是先有的 iOS 版再有的 Mac 版了。而且据我对身边朋友的观察,大多数人已经不把笔记本电脑从工作场所带回家了,因为 iPhone 已经满足了他们一切娱乐需求。相对于我们这些还在纠结未来究竟是属于 Laptop 还是 Tablet 的人来说,他们其实完成了更激进的范式转换——PC & Smart Phone 的组合。他们并不知道各种复杂但强力的软件或 App,也不需要知道。手机对于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是微信、微博、网易云音乐和各个视频网站的应用,顶多再加上一两个周围的人都在玩的热门游戏。这就非常足矣让他们打发业余时间了,而这些都已经在手机上完成得足够好,甚至好过 PC 上网页端的体验(例如微博网页端到现在都还经常遇到 GIF 打不开的情况,需要「不动戳大」),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去考虑带着 PC 回家。

最后,还有一个可能——也许你已经完成了思维上的范式转换,或者正在完成。但这并不能说明 iPad Only 是更好的,就像前面说的,这顶多说明你是一个爱挑战的、在时间和任务上允许你跟工具死磕的人。

前面提到过,如果让我站队,我是会站到 iPad 队的。但是我对「未来会有更多的人完成这种范式转换,加入到 iPad Only 的队伍中」这个想法持悲观态度。因为大多数人没有任何必要去完成这种转换。这与科学界发生的范式转换不同。科学革命发生后的范式转换是必须的,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旧的理论无法解释新的现象,甚至不得不放弃一些必须问的问题。比如牛顿的万有引力最初出现的时候,人们更青睐笛卡尔甚至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因为后两者的理论起码试图回答「为什么有引力」的问题,牛顿的理论实际上放弃了从科学上的角度上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这也是后来广义相对论解决了的问题。指望万有引力就需要在水星和太阳之间加一个观测不到的火神星才能解释为什么水星在近日点会出现偏移,而依靠广义相对论则不需要假设这么一个观测不到的东西。所以人们意识到关于引力的理论,广义相对论更加精确。但即便如此,牛顿的引力理论也依然因为其简单以及近似解的准确性被学习和使用着,并没有被完全抛弃。

而 iPad 和 Mac 的选择之间大概永远也不会进入到这样的状态,没有人会出于或者真理或者实际的原因而必须选择其中一个,或许有一天这两者互相越来越接近,不分彼此。又甚至会有一天技术突破这两个选项都被替代也有可能。无论哪种情况,目前,基于现在 iPad 的表现,iPad Only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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