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有效写作」

Micro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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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读了王烁的《有效写作十三篇》,获益颇多。

作者在书中直译了《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的写作手册中部分内容,同时还针对性的作出了自己的理解和想法。

开文首先引用了奥威尔 1946 年出版的《政治与英语》中的新闻写作六条基本规则:

  1. 绝不要使用在印刷物里经常看到的隐喻、明喻和其它修辞方法。
  2. 如果一个字能说清,不要用两个字。
  3. 但凡一个字能删掉,一定要删掉。
  4. 只要能用主动语态,绝不要用被动语态。
  5. 能用常用词的时候,不要用外来词、科学术语和行话。
  6. 绝不要用粗俗语言,为此可以打破上面任一规则。

之后,针对一些写文上的「规矩」,作者也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经验给出了建议:

隐喻

「俗典勿用」,拒绝用那些既没有新鲜感,有没有彻底成为日常用语的隐喻。

短词

精炼、简短和明白地写作。

冗词

有些词除了给文章增加长度以外一无可取。为了更准确地表达才用形容词,要小心那些你用来表示强调的形容词。「很」就是一个例子,如果你写的句子里有「很」,把它去掉,看看意思变了没有。

「这是个好兆头」比「这是个很好的兆头」更有力。

尽可能枪毙掉(这里用枪毙更好)动词后的介词。所以,相遇是 meet 而不是 meet with;公司是被收购和出售(bought and sold),而不是被买掉和卖光(bought up and sold off);预算是被砍(cut)而不是削减(cut back);阴谋是被策划(hatched)而不是策划起来(hatched up);组织是被主席领导(headed)而不是领导着(headed up);市场是被放开(freed)而不是被开放了(freed up);孩子是被放(sent)到床上而不是放去(sent off)到床上。

革命就是革命,观赏性就是好看。

绝大多数「的」字都可以删掉。

勿用「被」

我遇到的英文写作老师和书本都要求我避免被动语态,用中文说就是不要用「被」字。我从不理解到理解,是因为了解用「被」的句子往往隐藏信息。如上所述,「A 打了 B」总是比「B 被 A 打了」更清楚。但不止于此,后一种句式出现时,很多时候只有 B 被打了,也是语法正确的句子,但 A 就消失了。

政府文件里多见被动语态,无论中外。

术语

避免用术语。不用术语又要准确,要动脑筋才行。如果非得用术语,不能脱离其特定语境。

许多时候,日常词汇完全可以替代术语。「快」(fast)可替代「指数性增长」(exponential)。

两件事一定不能做,用术语来使本来无聊的事情显得重要;用术语来混淆事实。比如说把「平民伤亡」叫做「附带损失」。

新闻腔

要用确切的词而不是万能的词。

句法

写一个双重否定的句子永远比理解它来得容易。

长段落与长句子一样使读者迷茫。《简明牛津字典》编者 Henry Wason Fowler 说,「段落本质上是思想而不是文章长度的一个单元。它应与文章主题一致且与上下文保持连续。」

除了偶然情况,一段不要只有一句话。

清楚的思想是清楚写作的关键,奥威尔说,「一个细心的作者在写每一句话时都应问自己四个问题:我想说什么?可以用什么词来表达它?什么意象或者成语可以把它表达得更清楚?这个意象够不够新鲜?也许他还该问自己更多两个问题:可以写得更短些嘛?行文丑陋的地方有没有办法避免?」

有所为有所不为

要少用形容词「重要的」,如果说一个事情是重要的,那就还要说明,为什么是重要的,对谁来说是重要的。

不要不动脑筋地用「式」(-style)这个后缀,比如说,不要随便说德式公司监事会,不要说欧式轮值主席,等等。

不要用「位于」(locate)这个词,你总是可以用别的不那么难看的词来取代它。「一家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就是「这家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

形容词是简化的表达方式,他总是可以还原为一系列事实的描述。如果你说孔雀美丽,发生的事情可能是眼前的孔雀在开屏。把形容词还原为这些事实描述,文章会更有力。

不能不负责任的运用词汇。作者不能把一个词拿过来用一下就抛下,有责任把词汇放在错落有致密切相连的语序中,完整的信息才能由此呈现。文章在汉语中的本意就是织出来的,不要让线头裸露在外。

省略

永远不要说「根据相关法规,所以 xxx」。一定要指明哪条法律哪条法规。

头衔

称呼某人的时候,不要用某某先生,某某女士,或者某某部长,直接称呼其名即可。

首要的原则是平视和平等对待你在文中提到的任何人,无论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

总结

不要写不懂的东西,不要矫饰,不要故作高深,不要用只有少数人才理解的词,也不要用不确切的词,句子不要太长,实在不能不长则绝不要绕。

减法做到头,把一切不需要的东西都去掉,剩下来的就是合格的文章。它有多好,取决于作者想表达的东西本身有多来劲。罗丹说过类似的话,雕刻不是去雕什么,而是把不要的东西去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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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hoo

Microhoo专栏主编

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以我为镜,可以正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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