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Fountain 编剧:从入门到继续入门

fisher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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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概念及 macOS 平台两款支持 Fountain 语言的编剧软件简单测评(Highland 和 Logline)

0. 笔者先说两句

当看完诺兰(Christopher Nolan)的《黑暗骑士(Dark Knight)》,为他对人性黑暗面描写与探讨拍手叫绝,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编剧牛逼」的时候,我不禁多想了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写出这么棒的剧本来的?

克里斯多夫·诺兰《黑暗骑士》剧本选段

编剧,总是电影制作中最孤独但浪漫的一个环节。但怎么让这个过程变得有趣而且充满成就感?过去我用 Word 写剧本,先将文本写出,之后排版,然而在这个过程是非常低效的。一个好的编剧软件应该让作者将精力花在写作上而不是格式上。

 Write more. Type less. 

这个夏天,很庆幸,我终于找到了 Fountain。

如果你喜欢电影,觉得编剧这一职业有意思,又觉得英文剧本这种华丽与实用性并存的格式很对你口味,不妨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已经熟悉英文剧本及其与中文剧本的差别,可选择直接跳到 2.什么是 Fountain ?

如果你已经很熟悉英文剧本和 Fountain 语言了,只是想看软件测评,请直接跳到 4. 新科编剧软件:Highland & Logline

1. 剧本

标准的英文剧本是以12点的 Courier(或 Courier 族)字体在 8.5” X 11” 的美国信纸(与A4纸等宽,比A4纸短约2厘米)上写出的。限定字体和纸张的原因是:一页严谨的英文剧本里面的戏剧容量粗略等同于一分钟影片时间

sample-screenplay-page.gif

用我有限的英文水平和专业知识给大家简单解释一下:

  • FADE IN | 淡入:第一个镜头的开始,象征着「这是一个电影剧本」
  • Scene Heading | 标题:对于这场戏发生的时间(日、夜)和地点(内、外景,在哪)的描述
  • Action | 行动:剧情事件发生的客观描述
  • Transition | 转场:一场戏如何结束转到下一场
  • Character‘s First Appearance | 角色的第一次亮相:名字全部用大写字母
  • Character | 角色:下面一行就是他的对白(Dialogue)
  • Subheader | 副标题:如果一个大场景内会需要小场景的戏,比如客厅里(大场景)的饭桌底下(小场景)
  • Parenthetical | 伴随动作:角色在说对白的时候伴随的动作、神态或者特别指明这段对白是冲着谁说的
  • Mores and Continues | 跨页对白:前一页在最后补个(MORE),后一页在角色名字后补个(CONT’D)
  • Page Number | 页码:第一页剧本正文默认没有页码,从第二页(2.)开始按顺序排
  • Intercut | 交叉镜头:在同一场戏中会有不同场景的镜头来回剪切,最常应用:打电话段落

由 Final Draft 谈起

我曾经在知乎上关注过「编剧软件」这个话题,里面的答案八九不离两个关键词:「Final Draft」和「不支持中文」。

Final Draft 被业界推崇备至,因为1991年这个软件被发明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编剧在好莱坞严苛剧本格式要求下写出剧本,而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好莱坞的业界标准。它内置海量专业模板,写起来还能够根据光标所在的位置来预测将要输入的剧本元素,编剧只要不断按 TAB 来选择元素,之后输入的文字就会以相应的格式写在剧本里,上手极快。当然了,这个卖到1.3K软妹币的软件并不支持中文

不止是 Final Draft,这个软件的同类软件:Magic Movie Screenwriter 和 Scrivener 等等这些大名鼎鼎的编剧软件基本上都不支持中文。Celtx 是支持的,但这个软件自己有一套完整的软件生态圈,如果不用这套软件很难协作。

有一个编剧软件叫Fade In,支持中文,而且能够多平台同步,已经基本上能够满足一个编剧的需要了,但它不是 Final Draft,谁也不能保证它符合行业标准。

在我看来,为了方便其他部门的配合,编剧对于剧本格式应该有严格的要求。Final Draft 是一种行业标准,但因为它不支持中文(可以预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不会对中文进行支持,因为国内影视行业没有硬性要求,不能形成刚需)而让很多编剧/学生望而却步。

我们需要的,其实是一个既符合行业标准,又支持中文,还能存放在开放的平台上供其他部门修改、配合的剧本编辑工具

中文剧本

我无意去比较中英文剧本在写作习惯上的优劣,但英文剧本规范在工作上的效果确实是出类拔萃的。具备一定阅读能力的人,就算没有学习过编剧方面的知识,没有任何阅读剧本的经验,拿到一个剧本之后都能马上区分出几大要素:那些是时间地点,那些是客观描述,那些是动作描写,哪些是对白?反之中文的剧本往往伴随着强烈的编剧/导演个人风格,随意性比较大。举个例子:

 4 内 场景:俞秀莲房 人物:俞秀莲,吴妈 时间:日 

 俞秀莲是一位二十八九岁的貌美女子。正在屋内收拾上路的物品。她将几件细物放在一 块亚麻包袱皮上。听到吴妈的喊声,迅速从墙上拿下刀。这时吴妈叩门,之后来。 

 吴妈:秀莲!李幕白来啦,你看你还不信,真的! 

 俞秀莲的瞳上掠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转为严厉而烦恼的表情。将刀挂回墙上。 

 俞秀莲:吴妈,稳重。请他到练功堂,我马上就过去。 

 吴妈:快些啊! 

 吴妈跑出去了。俞秀莲立刻慌慌忙忙的开始整理衣装。

以上我在网上百度出来并摘录的《卧虎藏龙》第4场戏。如果把它改成英文剧本的范式可以是这样的:

4 内 俞秀莲房间 - 日

俞秀莲是一位二十八九岁的貌美女子。正在屋内收拾上路的物品。她将几件细物放在一 块亚麻包袱皮上。听到吴妈的喊声,迅速从墙上拿下刀。这时吴妈叩门,之后来。  


                              吴妈

               秀莲!李幕白来啦,你看你还不信,真的!   


俞秀莲的瞳上掠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转为严厉而烦恼的表情。将刀挂回墙上。   


                              俞秀莲

               吴妈,稳重。请他到练功堂,我马上就过去。  

  

                              吴妈

               快些啊!   

 

吴妈跑出去了。俞秀莲立刻慌慌忙忙的开始整理衣装。   

诚然,英文剧本格式确实比中文剧本更加耗纸(按照一场戏多1/4张纸的粗算,一部100场戏的电影可能会多出25张纸),但留白和有区分度的排版却能将不同类的视听元素在视觉上区分开来,从而提高阅读效率

我不可能要求所有中文编剧都按欧美格式标准来,但我希望中文剧本能够通过借鉴和学习,逐步形成自己的标准。

作了这么多铺垫,主要是为了说明两件事:

1. 英文剧本的格式也能应用在中文剧本上。

2. Fountain 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一环


2. 什么是 Fountain ?

fountain.io

定义

相信大家对于同为标记语言的 Markdown 一定不陌生。Fountain 原名为 Screenplay Markdown,可以说是一款专门为编剧写作而设计的轻量级标记语言,能够通过简单的符号标记,让纯文本(Plain Text)达到理想的剧本排版效果。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 Fountain 语言的两位主要贡献者:约翰·奥古斯特(John August)和斯图尔特·马舒威兹(Stuart T Maschwitz)。约翰是好莱坞的资深编剧,作品包括《大鱼》《僵尸新娘》和《查理与巧克力工厂》等;而马舒威兹则是好莱坞资深特效师,前工业光魔成员,参与了《星球大战》前三部曲的视效工作,是_DV Rebel Guide_的作者,旨在影视爱好者讨论如何用数字技术(Digital)来节省制片成本。

最初两人基于不同的理由,在研发各自的剧本编写工具;结果殊途同归,两人的研发最终汇编成 Fountain 语言。基于这种语言,他们还开发了各自的剧本编写软件(好可惜还是没有在一起),前者监制了 Highland,后者参与研发了 Slugline

Highland 也是等一下我要做测评的编剧软件之一,现在我们继续来谈 Fountain ——

如果用一句话说明剧本的写作要求,我想应该是:「把不同的元素放在相应的位置。

所以对一个编剧语言(软件)一个很重要的要求应该是应该是:

能够识别文本中的不同元素,并以相应的排版去呈现。

这是英文独有的优势,可以用文字的大小写来区别元素。比如我在文本里另起一行输入:

MIKE

What did you just say?

那么在 Fountain 的 Preview 里就会自动识别这个全大写的 MIKE 为一个「人名」,而下面一行就自动成为他的对白:

                              MIKE

               What did you just say?

又例如另起一行,我们以 「EXT.」开头时,这行英文会自动全文大写,并成为一场戏的标题。

EXT. LIVING ROOM - DAY

Fountain 正是利用了编剧格式中各种元素独有的写作方式来制定语言规则。当使用者在用编剧那一套东西来写剧本的时候,大部分的内容都符合规则能够被自动排版,效率自然更高。

那么一个剧本中内容都能按照语言规则被自动排版吗?显然不可能。

一个很大的问题是,即便英文有大小写之别,但是依然有很多元素在表达上没法区别。像下面这三行:

ON THE SCREEN

CUT TO BLACK.

TRACY McGRADY

第一行是一场戏里面的的副标题,在电影里互发SMS、IM的段落会常用到;

第二行是一个转场描述;

第三行是一个角色的名字,他可能是第一次出场,或者是马上就要有他的对白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要以全大写的形式出现了,但有些美国人名字里面就有小写字母,无法全部大写。

前两种不同的元素在文本上都没有区别,而第三种人名也没法做到全部大写。当 Fountain 没办法自动识别元素的时候,这就对标记语言产生了另一个需求:

用不同且简便的符号,强制把元素用一种特定的格式排版。

McGRADY

I got no choice.

这段文本不会被 Fountain 识别为一个角色跟他的对白,但如果我们在这个角色前面加个「 @ 」:

                              @McGRADY

               I got no choice.

Fountain 就会强制将McGRADY识别成一个名字,下一行也会自动变成对白。就像Markdown 一样,「 @ 」这个作用于格式的符号不会出现在预览和打印文本中。

像「CUT TO BLACK」这样的转场,在剧本中往往是右对齐的。那我只需要在这行文字前面加个「>」:

                                                            > CUT TO BLACK.

我就有了一个右对齐的转场了。

Fountain 里有很多奇妙的格式方法很难用语言描述,例如什么时候该空行,什么时候给空格,空行和空格对于格式会不会造成影响等。我相信,动手摸索会比看说明书更加容易上手。

Fountain 语法一览

如何用它来写中文剧本

承接上面一个小标题的叙述,既然我们能用 Markdown 的符号来码字了,用 Fountain 来写中文剧本其实是同理可得,只需要用符号将所有元素强制排版就行了。所幸的是,由于剧本规范本身就限定了字体、字号以及纸张大小,所以这其实简化了排版要求。因此 Fountain 里面提供的排版符号非常简单,几乎不影响写作思路。

经过我的个人尝试,我总结出用 Fountain 来写剧本的几个具体步骤:

  • 先敲两个 ##,开始写场号(第一场、第1场、Scene 1 全看个人喜好),换行
  • 写一个 =,开始写这场戏的梗概(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达到了什么效果)
  • 然后正式开始写戏。先打一个英文句号 .(强制标题),室内还是室外,具体什么地方,日戏还是夜戏(顺序可以按照个人喜好但必须全剧本统一)
  • 人物动作、客观的描述性语言直接写
  • 有人要说对白,人名前加 @
  • 有转场,加 >


搞掂,下一场什么戏?

3. Learning by Doing

为了检验这个工具的可行性和易用性,我用 Fountain 写了一份练习。

Screen Shot 2016-08-17 at 3.29.20 AM.jpg

在这份一页的剧本里,我基本上没有发现用中文代替英文写作剧本的硬伤。如果说有,那就是不能自动识别剧本元素,但 Fountain 里提供的排版符号都很简单,最坏的情况下只需切换一下全半角再输入符号即可完成排版,基本上不影响写作思路。

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我接触过的编剧软件都不支持替换中文字体。中文剧本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化字体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这些软件本来也没有义务支持中文排版,只是恰好支持中文写作和预览罢了。黑体的确适合文章阅读,但个人看法是它实用之余欠缺美观。

另外,黑体是否适合用作剧本的文本字体还有待研究。

4. 新科编剧软件:Highland & Logline

这两款都是在 Mac 上基于 Fountain 语法的剧本写作软件,均支持中文输入。

Highland

icons-v2-1 (dragged).png

前文有提,Highland 是好莱坞编剧约翰·奥古斯特参与研发的作品,他也是 Fountain 的奠基人之一。这款软件有很多细节都体现了这位资深编剧对于编剧工作的反思和改进。

比如说可以自定义高亮文字颜色的黑夜模式:

Screen Shot 2016-08-17 at 5.01.30 PM.jpg

Screen Shot 2016-08-17 at 5.01.21 PM.jpg

比如说可以在预览和编辑器之间快速切换:

Screen Shot 2016-08-17 at 2.49.21 PM.jpg

而当我用这个软件写了一段剧本之后我觉得:

就像在写代码一样!?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舒服的码字体验,笨重如 word 简便如 Evernote 都没办法给我的感受。有人觉得格式在一定程度上会给写作带来视觉上的干扰,那 Highland 的编辑器就给纯文本编辑带来了一个无干扰的输入环境。

虽然有个功能与中文剧本攒写无关,但作为 Highland 的一大核心功能,还是有必要重点说明:

Highland 支持导出 .fdx 格式

个人编剧作品《有盗是》英文版

这个格式是行业标杆 Final Draft 的工程格式。也就是说,我在 Highland 用 Fountain 写出来的剧本,能够重新导入到 Final Draft 中做格式和元素审查。而这个工程,当然会把原来的 Fountain 格式符号全部变成 Final Draft 中的排版了。

光是这个功能,就已经体现了 John August 的深厚的编剧经验给软件开发带来的帮助,并能够甩开其他基于 Fountain 的编剧软件一大截。

Logline

logline-1 (dragged).png

Logline 这个单词的大致意思是:由整个故事的戏剧冲突浓缩而成的一句话。它体现的是一种「简练」的态度,所以 Logline 这个软件本身只有 3.4MB,绝对是我买过的每MB最贵的软件。

像很多桌面写作软件如iA Writer, DESK 以及Clean Writer Pro 一样,Logline 直接跳过欢迎页,打开即进入写作模式。见面简洁得除了写作之外你什么都干不了。

Screen Shot 2016-08-17 at 3.22.02 PM.jpg

你可以选择直接开始写作,或者从「Format」菜单中选择「Insert Title Page」先写好自己剧本的名字,再署上你的大名,膨胀一秒钟,然后再开始。

Logline 是一款注重结构的编剧软件。

很多朋友写剧本(或者写别的东西),觉得灵感来了就开始写,写了一会多半就忘要怎么往下走了了,是因为没有大纲(Outline)的概念。Logline 的侧边栏(Side Bar)提供的是一个导航(Navigator),导航的依据就是剧本的大纲。

Screen Shot 2016-08-17 at 2.48.51 PM.jpg

通过 Fountain 语言,我们可以将大纲集成在剧本里面。而在导出剧本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会被隐藏。只有在用支持导出导出大纲的 Fountain 编辑器,比如 Logline,导出大纲时这些东西才可见。

同时,Logline 的写作界面采用了 Fountain 编辑器少有的实时预览,接近「所见即所得」的编辑模式但同时会保留你所使用的格式符号。这对于 Fountain 的初学者来说是非常友善的,因为它能让你看到并熟悉每个格式符号的作用和效果,方便上手。

但需要注意的一点是:Logline 并不支持在场标题后添加 ## 插入场号的排版格式。也就是说,Lonline 对 Fountain 语言的支持可能是不完整的

总的来说

两款软件都能够应付中英文剧本的写作,并且有非常优秀的核心功能:Highland 的 Final Draft 工程导出和 Logline 以结构为中心的写作理念。但在中文剧本的写作上,Highland 的支持会更好,大部分时候它的编辑器会够忽略输入符号的全半角。也就是说,你在写作的时候可能连中英文输入法都不用切就能完成排版

如果你对中文剧本无感,只想研究英文剧本,你最看重的可能会是这款软件的写作界面。因此喜欢命令行的朋友可能会买 Highland,而钟爱「所见即所得」的朋友可能会倾向 Logline。

两款软件在 Mac Apple Store 均有发售:

Highland 售价为193元人民币;

Logline 售价为163元人民币(七折),支持将来免费升级到 Logline 2。

6. 扩展性

既然 Fountain 也是一种标记语言,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任何平台任意文本编辑器上对它进行修改。

是的没有错,Mac 上的文本编辑器没问题,Windows 上的记事本也没问题,以前一直以为是程序员专用的 AtomsSublime TextEmacsVim 通通都没问题(这些编辑器都有 Fountain 的 Packge)。

但要对 Fountain 格式的文本进行预览,就需要编辑器支持 Fountain 语言阅读器。

支持 Fountain 语言编写和预览的各平台软件,可以在这里找到。这个列表还在更新当中。

7. 个人使用情况

两个软件都在我的 Mac 上。此外我还有一台 iPhone 和 iPad mini 2。

  • Mac:我喜欢先在 Logline 上写,然后用 Highland 检查、添加场号。
  • 云:剧本文件夹我直接放在[坚果云]的同步文件夹上。
  • iOS:多数用来阅读,偶尔做小规模修改和标记。

给大家推荐几个我用在 iOS 上的 App:

Editorial:原生支持 Fountain 没话说,可惜的是预览太差,而且不支持 WebDAV 同步

Weekend Read:跟 Highland 同公司的 App,可以优化剧本文件(.fountain / .txt / .pdf)的阅读体验,68元内购之后还有海量英文剧本资源可供下载

PDF Expert 5:剧本最终(指打印前)是要导出到 PDF 文件的,一个优秀的 PDF 阅读器是必不可少的,Readdle 家的东西从没让我失望。



据我了解,剧本写作这种东西,在中国并不热门,在极客如云的互联网上更加小众。联系近年来国产电影的整体编剧水平,编剧这个工种的困境是有目共睹的。没有明确的迹象表明,在规范了格式之后,编剧水平就能提升。作为一个学生,去发现和发掘这些东西,试图用工具把这项工作变得规范并且有趣,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观点:规范是一个产业走向成熟的第一步。

希望你们会觉得这个东西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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