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是「角落新声」征文活动的入围文章。本次主题征文由声擎冠名,邀你前来分享那个让你放松娱乐、拥抱汩汩心流、逃离尘世纷扰、找回本真自我的理想一隅。8 月 7 日前投稿参与,即有机会获得声擎 Cyber 5 有源书架音箱、Cyber 2 桌面音箱、少数派灵犀 Linx 键盘等周边大奖,为你的「自留地」锦上添花。
文章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少数派仅对标题和排版略作修改。
本文参加声擎×少数派「角落新声」征文活动
前言
初见这次征文的主题「角落新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写什么,而是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去写。由于工作的变动,我来到了东莞,住进了宿舍,再次开始与他人共享房间、灯光、作息,以及声音,独属自己的空间似乎只剩下上床下桌的两三平方米。
初来东莞的几个月里,我依旧在写作、在思考产品、在阅读,只是越来越难进入过去那种心流。思绪总会被生活里的各种声音打断,创作也少了些曾经自然而然涌现的冲动。我一直觉得,「角落」是一片物理上的自留地,一个可以与外界隔绝的空间。而如今的我,暂时失去了拥有这样一个角落的条件。
最近,我又重新拾起了长篇内容的创作,而在整个创作的过程中,我开始思考如何重新找回生活中的角落,也逐步发掘了关于角落的一些新含义。
重新营造宿舍的角落
以前总觉得,一个好的创作环境,应该从一张宽敞的桌面开始,但宿舍里终究容不下那些超规格的配置。不过,当一切重新归零,反而有机会跳出过去的惯性,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必需品。最终我为宿舍的桌面所配置的新玩意并不多:一块显示器,以及一盏屏幕挂灯。我购置的显示器是千元左右的未来视野 24 寸 4k 屏,屏幕挂灯则是徕美视百来块的入门款。每每洗漱之后,坐在桌前,打开挂灯,暖黄色的光线便将桌面与宿舍里的其他区域轻轻分隔开来。
营造角落的另一重手段,便是声音,耳机依旧是此前购入的宁梵声学 NA20,虽然头戴式耳机拥有更出色的降噪能力,但对于东莞漫长而闷热的夏日而言,入耳式反而更适合长时间佩戴。播放的内容基本以没有歌词的纯音乐为主,例如爵士乐。我几乎不会刻意播放白噪音,因为我并不希望完全掩盖周围的环境声。音乐更像是一层缓冲,让注意力慢慢沉淀下来,周遭的一切退到了背景之中。

键盘则是我这两年使用时间最长的一把——Neo Ergo,以及配套的木质手托。作为一款 Alice 配列键盘,它足够熟悉,对我来说几乎不需要重新适应,双手落在键盘上,身体便会下意识进入写作的节奏。木质手托则是一个容易被忽略,但我觉得十分重要的物件。相比硅胶或树脂,木头总会保留一种天然的温度。夏天不会像金属那样冰冷,也不会像皮革一样闷热。鼠标则是罗技 mx vertical,垂直的人体工学鼠长久握持也不会疲惫。不过比起滑鼠的功能,于我而言它更像是某种握把,比起常规鼠标,多了一些从容的操纵感。

宿舍里的电脑,则是去年购入的一台 Mac mini 丐版。我没有选择游戏本,一方面,公司设有专门的 PC 游戏区,基本能够满足我绝大多数的游戏需求;另一方面,回到宿舍后,我更希望这里承担的是创作和休息,而不是激烈的游戏。
Mac mini 足够小,也足够安静。它几乎不会占据桌面太多空间,也不会因为复杂的线材打乱原本的秩序。打开电脑,映入眼帘的往往只有文档、浏览器和工具软件,这种简单也让我更容易进入状态。当然,用来观影休闲也是不错的选择。

目前这张桌面几乎是我用过最简陋的桌面,但也足以称之为独属我的角落,打开挂灯,戴上耳机,手掌落在木质手托上,外面的世界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退到了背景,而眼前剩下的,只有文字、思考,以及自己。
寻找城市里的角落
不过,生活中的角落,若只有宿舍桌面这么一角,未免有些蔽塞。
逃离尘世纷扰、找回本真自我的理想一隅
在我看来,角落并非一处固定的空间。它可以是一张桌面,也可以是一家咖啡馆、一条河岸,或是一条偶然拐入的小巷。它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也藏在不同的声音里。所以,每到周末,我都会走进走进这座城市,找寻形形色色的角落。
成为我周末落脚点首选的,便是各式各样的咖啡馆。大学时期,为了拍摄键盘,我就经常借用咖啡馆的场地。虽然大牌连锁的咖啡馆提供的服务和咖啡品质都更加稳定,但私人或是小众加盟的咖啡店,对我的吸引力更大。虽少不了踩雷的风险,但从家具、灯光到背景音乐,每一家店都各不相同,走入其中,就像走入了一个被未被探索的空间。

而在广东寻找咖啡馆,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乐趣——Hifi 设备。受香港 Hi-Fi 文化与珠三角音频产业的影响,这片土地生长着深厚的 HiFi 文化。从《无间道》中梁朝伟那句经典的「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就是通透」,到珠三角聚集的大量音响、耳机品牌与制造商。Hifi,早已成为这里生活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很多独立咖啡馆对于玩 Hifi 都有不少的讲究。有些店会选择黑胶唱片机,有些偏爱老式 CD 播放器,也有不少主理人会花不少心思挑选音箱与摆位。比起把音乐当作填补安静的背景,它们更多是在用声音塑造空间。走入一家咖啡店,环顾四周,看看音箱被放在什么位置,播放的是黑胶、CD,还是数字串流;是爵士、Bossa Nova,还是八九十年代的粤语老歌。这些微小的细节,有时比咖啡的味道更值得玩味。

有的主理人会将两只书架音箱摆放在与耳朵齐平的位置,尽可能营造出专业的听音角落;有的则把音箱藏进书架、绿植或墙角,让音乐更像一种自然流淌的环境声。我也会留意那些陪伴空间多年的器材,桌角的一台黑胶唱机、一台已经泛黄的 CD 机、一对陪伴主理人多年的老音箱,或是一台不起眼的电子管功放。它们未必价值不菲,却都留下了时间使用过的痕迹。和木质桌椅、昏黄灯光一样,它们是这间咖啡馆角落的一部分。
走访得多了,我渐渐发现,音箱的选择也是一件颇值得观察的事情,并非每一位咖啡馆主理人都是音乐发烧友,也未必会执着于器材的规格或价格。但他们大多理解,音乐从来不是一种点缀,而是空间设计的一部分。

有些主理人偏爱监听音箱,它们声音干净、克制,也符合一些咖啡馆白净的装修风格;有些则选择偏暖风格的书架音箱,风格上多几分温润,让低频多一点厚度,整个空间也因此显得更加松弛。还有不少小店会选择兼具设计感的时尚音箱,能够与木质家具、暖色灯光融为一体,成为空间陈设的一部分。
如此看来,咖啡馆里的音箱,确实很少承担「认真听音乐」的职责。它们是塑造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音乐始终存在,却不会压过人与人的交谈;音量足以辐射整个空间,却不会打断任何人的思绪。也正是在这样的空间中,角落开始变得随处可见。它不再局限于某一张桌子、某一个房间,而是存在于一束光、一段音乐、一扇窗,一段无人打扰的时间里,允许生活的声音轻轻流淌。

除开咖啡馆,周末的另一个常见选择,便是电影院。
说来也奇怪,从前电影院离家不过数百米,反而很少主动走进去;如今想看一场电影,却要骑行五六公里才能到达。但来到东莞的这几个月,我看电影的频率却比过去更高了,几乎每隔一两周就会去一次,碰上小长假,更是连续几天泡在电影院里。或许是因为万达影院的装潢总是大差不差。无论身处哪座城市,检票口、走廊、影厅,甚至爆米花弥漫的甜味都如此熟悉,陌生城市带来的距离感,似乎也悄悄缩短了一些。
关于电影的部分,近半年看的作品,虽然也有《揭秘日》这般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闹剧,但总归是佳作居多,如《挽救计划》、《给阿嬷的情书》让人动情,重映的《闪灵》、《爱乐之城》,让我在大银幕上补完那些曾经的经典。前几日观看《后室》,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坐在影院最小的放映厅里,不过二三十个座位。灯光暗下之后,相比巨幕厅的震撼,小厅反而多了几分隐蔽感,像是在偷窥镜头里的世界。搭配《后室》这种以环境、空间与未知感营造恐惧的模因恐怖,压迫感反而比想象中更强。四周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只剩下电影的声音,以及漫长得令人不安的寂静。

电影院里的角落,与咖啡馆截然不同。
咖啡馆允许人与世界保持联系。你可以听见邻桌的交谈、咖啡机工作的声响,也可以随时望向窗外,观察街上的人来人往。而电影院则恰恰相反。当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它主动切断了人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没有消息提醒,整个世界只剩下银幕,以及围绕着银幕展开的一切。
黑暗本身就是一种角落。
它不需要绝对的安静。观众偶尔的笑声、抽泣声,爆米花包装袋轻轻摩擦的窸窣声,都真实存在,却又不会打断观影。所有人共同注视着同一块银幕,却各自经历着不同的情绪。身处人群之中,却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两个小时。当灯光重新亮起,故事结束,像完成了一次短暂的远行,再慢慢回到真实世界。
再谈角落新声
聊完了这些日子我对角落的探索,我想切回本次的征文主题「角落新声」。
你的家里一定有这么一个角落,代表着你对理想生活一隅的「切片」与「重排」。
虽然「角落」更多表达的是一种意象,但我想,相较于理想的世界,角落确实是一个更容易去打造的空间,一盏灯、一副耳机、一张桌面,一家咖啡馆,或是一场电影,都足以成为生活中的一处角落,而“声音”则是构成角落的重要一环。
过去的我,总希望找到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仿佛只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创作与思考才得以发生,但或许,角落的意义并不是单一的隔离。宿舍里的键盘声与空调声,耳机里的爵士乐;咖啡馆里黑胶唱片的沙沙声、咖啡机工作的轰鸣声,以及邻桌若有若无的交谈;电影院里观众的笑声、抽泣声,以及灯光熄灭后环绕整个空间的配乐与对白,一点点构成了我的日常。

角落的意义或许在于与世界保持恰当的距离,允许生活在身边流淌,也允许自己在这些声音之中,重新听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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