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倪瑶，2025 年 10 月底我被裁员了。
起初被裁的时候，我内心非常挫败、压抑和不甘。失业的我本希望通过写 AI 相关的公众号文章来赚钱，但实践下来，由于平台设定了诸多运营规范，不熟悉规范的情况下很容易触发相关限制，导致文章被限流，收益骤降。所以裁员至今公众号平台收入寥寥无几，为了避免账号异常，相应文章也删除了。
公众号自媒体之路虽然失败，我仍不甘心闲着。恰好朋友帮忙介绍了一个前端外包，这个甲方是小破站上的 UP 主“北歌AIGC”。我有独立 Web 前端项目经验，但企业级项目经验还是不足。于是便想着借这个机会利用 AI 编程积累 Web FE 企业级的项目经验，从而就开始了我的 Vibe Coding 初体验。
一开始我编程用的 AI Agent 是零薅的 Codex 一个月羊毛。编辑器是 VSCode，搭配 Codex 插件。国内大部分开发者大部分喜欢用 Claude Code+GLM（智谱AI）来搭建本地 AI Agent，但是配置自定义模型太麻烦，用着很费劲，我就还是用回 VSCode+Codex，基本就是靠聊天说明需求，提供相关设计稿，全过程基本不自己编码都是 AI 完成。
但是 AI 编程很大程度上有很多 bug，依旧需要人改，尤其是一些交互问题。
比如，这个前端项目里，要通过 Tencent 语音识别 SDK 识别语音文字内容，还要获取声音音量动态展示声音振幅，这个功能实现起来也用了一个星期。最终不到四周的时间就完成了甲方一期所有功能，可谓十分高效了。
但这次外包经历并不愉快，起初甲方沟通的是以创业者身份加入团队，仅口头承诺等产品销售之后再根据实际利润分成，所以全程我是免费开发。但是跟甲方沟通过程中，甲方总是以 PUA 口吻跟我沟通，让我倍感不适。于是我希望报销一个月 Codex 费用，但这还要让我开发票，纯粹是故意为难我——连 20 美刀都不舍得给就更不要想什么时候要分成了。最郁闷的是，一开始我用 vercel 部署，但是甲方他们以 vercel 无法正常请求为由，让我把代码直接部署到他们自己服务器上。当时我认为自己是创业成员就直接开放了 GitHub 权限代码并交付全部代码——现在想想真的愚蠢。
所以，这次外包经历也是非常失败的，分文没挣还倒贴了三四周的时间、精力以及 AI token 和电费，但也让我坚定了三个坚决原则：
- 坚决不给白嫖党干活。尊重别人劳动的人肯定会先给钱，再说干活的事。
- 坚决要先写合同。明确项目需求明细和项目总价，文本为依据，如果真的拿不到钱也可以走法律途径维权。
- 坚决不能一直客气。一直很客气别人就会当你软柿子捏，让你利益受损。
退出这个失败的 FE 外包项目后，我就开始忙我的独立项目「小荷冥想」了。
创作「小荷冥想」这个产品的初衷是让自己内心重归平静——35 岁被裁员、被白嫖内心真的很压抑，另外从业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独立项目。机缘巧合，我看到了摸摸鱼这款产品，他的创作者是一名设计师，他用 AI 进行艺术创作和代码编写，最终独立开发出了一款记录摸鱼时间的 macOS 助手。于是，我也深受启发，希望借由 AI 创作一款治愈系应用，给人带来鼓励和温暖，让心灵重归平静。
在创作「小荷冥想」的过程中，难度最大的不是 Vibe Coding，而是 Vibe Design。所谓 Vibe Design 就是利用 AI 生图制作合适的图片素材。这里，我又薅到 Gemini Enterprise 的羊毛，用 Nano Banana Pro 进行 Vibe Design。但即便是 Pro， AI 模型生图效果夜极其不稳定，通常一个图片资源至少尝试四五次才能生成令人满意的图片，时间也主要消耗在不断尝试 prompt 和等待出图的过程中，甚至很多时候是当日额度用完了，还是没有满意的图片生成好，只能等次日额度恢复重新生成。
创作「小荷冥想」除了学习如何进行 Vibe Design，还让我对如何设计一个产品有了深刻的认知。「小荷冥想」对我而言不只是一个单纯的 App，而是我人生哲学的延伸。其实为什么我把小荷池塘作为 App 核心页，也是因为我希望通过小荷池塘的形式比喻人心灵的荷塘，提醒人们时常“观照内心”，看内心是否如荷塘一样宁静平和。再者，从术、法、道的角度说，我做这个产品本质上是传播我的人生哲学（道），而法就是要通过冥想来帮助有需要的人践行哲学，而术则是打造这个哲学世界的工具。
很多朋友在试用小荷后，私下反馈都觉得这个产品偏玩具性质太多，很难变现。小荷的交互视觉确实新颖好玩，但想要用户付费就必须有实用性、功用性。所以如果要想变现，就必须摸清楚功用性如何设计，才能诱导目标用户长期使用，只有觉得好用才会付费。但是摸索商业化道路的前提是，不打破我整体的产品设计哲学。所以，我的终极目标是，能做出一款既让自己满意，又能被市场认可的作品。
现在「小荷冥想」已经上架，如果您对我的产品感兴趣也欢迎在 Apple App Store 搜索“小荷池塘”试玩。目前只有 iOS 平台，未来 iOS 平台商业化完成后会再做 Android 和鸿蒙平台的产品。比较开心的是，非中国大陆地区也有用户在下载使用，美国、香港、日本、南非、新加坡、也门、德国、柬埔寨、波兰 😆 看到这么多国家用户在下载，我真的非常开心。后续我会完善后端代码，把用户系统和订单系统做好，增加更多好玩、实用的功能，希望更多人能喜欢和使用。
虽然独立创作非常开心，但被裁之后经济压力还是很大。没有收入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 36 岁中年妇女来说，简直如烈火烹油。所以做个人作品的同时也在 Boss 上继续找兼职工作，于是又接到一个外包。吃一堑长一智，吸取第一次的教训后，我可算长记性了，必须要勇敢要价，必须要有文字合同。勇敢要价的过程中就会筛掉一部分白嫖党，宁可一直无事做也不能让不尊重他人劳动的乐色得逞。
那可能你会问，个人接外包合同要怎么签？这里就依旧要请 AI 出马了。首先让 AI 根据合同拟定合同条款，比如甲方乙方义务职责、履约内容、结算方式，报价排期等。合同双方确认无误后，我选择法大大来签署个人对个人的外包服务合同。但是作为个人开发者，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明确说明，所有报价均为税后价格，不承担任何税费，如有税费需要甲方自行承担。
第二次外包没有第一次那么坑，合同签完甲方立马打定金，我开始开发。Codex 额度用完后，我就换 Copilot 了，因为我是 VSCode 重度用户，而 Copilot 是 GitHub 家的，而VSCode 和 GitHub 都是 Microsoft 家的，同一生态体系的工具使用习惯更加一致，所以就直接在 GitHub 上订阅了一年的 Copilot 服务。
第二次外包的项目是纯 iOS 开发，也是我的舒适区，我完全用 SwiftUI 实现主要是做文档相关的功能。比较开心的是，如果放在以前没有 AI 我要实现这么一套包含拍照、录音、语音识别、AI 分析、markdown 富文本编辑、文档管理的 App 怎么也得两三个月，但得益于 AI 编程，三周时间就基本把原来两三个月的开发任务做完了，相当于提效 70%！真的惊叹于 AI 发展的迅猛！所以又不禁扪心自问，人在未来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到那时人类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对于这样的疑问，我得出的结论是，相信未来把人类当工具的领域会越来越少，因为工具已经几乎完全可以取代人类了，所以，人会越来越关注人本身。
就比如 Notion CEO Ivan Zhao 在《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中阐述的观点：
- AI 带来了“无限心智”（Infinite Minds），一名程序员通过调度 AI Agent，产出可以提高 30-40 倍。
- 以前 SaaS 按“人头”（Seat-based pricing）收费。如果一个公司只需要 3 个人就能干以前 100 人的活，传统的 SaaS 计费模式和存在意义将彻底崩塌。
- 软件将变得“易碎”而“廉价”，随着 AI 生成代码能力的进化，开发一个特定功能的软件成本正趋近于零。
我自从用 AI 编程之后，就愈发对技术贬值这个趋势深有体会。AI 编程让技术不再是聪明人的专利，而是将技术变成只要会描述需求就能立刻实现想法的大众工具。
所以，此时的你可能会变得十分焦虑，未来 AI 取代人势不可挡，再次对程序员的存在和意义产生怀疑。但从我被裁后接触的三个甲方来分析（是的，我又又又接了一单外包 😝），很多外包甲方的通病是不能很好的描述自己的需求，或者说甲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比如文档这个外包项目合同里的需求对于“语音识别”这么大的需求只有五个字“录音转文字”，只有当我已经开发相关功能时，甲方给我发来钉钉的截图我才知道甲方想做一个语音识别的笔记功能。
再比如我刚接触的这个甲方，一开始他自己对于自己想做什么都没那么清楚，然后我花了五个小时从什么是需求分析讲起，告诉他什么是设计稿，带着他把所有功能点都过一遍，把需求明细的文本描述直接输入给 Gemini 生成代码后，效果基本和他想的相符。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很多人虽然有创造的想法，但都停留在空泛的概念层，并且不懂严谨的软件工业流程，还又迫切的想要一个结果，所以对于从业多年的我来说，我（开发人员）提供的就不仅仅是技术本身，而是实现梦想所需的衍生服务：缓解甲方焦虑，帮甲方梳理需求明细，帮甲方整理创建账号、发布产品流程等等技术之外的服务。
还有就是，即便像前端项目的甲方北歌AIGC，即便会描述需求，但是不会画图，甚至可能不会画原型稿，所以也无法自行实现 AI 面试项目。所以，未来技术人员要有的认知是，要成为文艺复兴式的全能开发者——上能指导甲方对需求，下能PS提笔画线稿。只有这样，才能回归到人本身，关注人性，关注审美，而不是日益贬值的技术代码。
当然，对于我自己的发展而言，我未来会以这篇文章为蓝本做视频，发到视频号、小红书、YouTube、Tiktok、抖音，文本自媒体即便已经失败，视频自媒体也可以多尝试，毕竟多条路多个生机。
再当然，我也会尝试重新投简历，看看以我 36 岁的年龄是否还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加油吧，以终为始。希望 40 岁的自己能有安身立命的事业，和健康向上的身心状态。为了五年后的自己继续前行。
嗯，又是一篇三千多字大长文，很感谢读者老爷看到这，希望这篇文章对您有所裨益。关于 AI Vibe Coding、Vibe Design、职业困境等话题，有什么想说的想聊的，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欢迎交流。
